穿成失明權臣的女兒後,我把他逼成了京城第一慈父_第5章 我跟着去前廳
我跟著去前廳,看見一個瘦高男人。他穿得體面,臉上堆著笑,眼睛卻一直盯著屋裡的擺件。
「小微啊,我是你孃的親哥哥。這些年可算找到你了。」
我盯著他,腦子裡很快翻出原書的邊角劇情。
原主母親早逝,所謂舅舅曾把她賣給人牙子。如今見我成了小郡主,便想來攀關係。
我還沒開口,聞照夜先道:「你有何證據?」
男人遞上族譜,又哭訴起妹妹當年如何苦命。
我聽了兩句,抄起案上的橘子砸過去。
橘子正中他額頭。
「撒謊!」
所有人都愣了。
男人捂著腦袋,氣急敗壞:「你這孩子怎麼打長輩!」
「我娘最愛吃梨,不愛吃橘子。你剛才說她最愛橘子,還說得像背書。」我跳下椅子,叉著腰,「還有,你要真找了我很多年,為什麼知道我在王府才來?」
男人臉色變了變。
我不給他喘氣的機會,指著他的鞋:「你鞋底沾著南城賭坊的紅泥,賭坊掌櫃前日才放話,說你欠了三百兩。你找我不是認親,是想賣我。」
這事是我前幾日偷聽管家說的。王府暗衛早查過他的底細,只是聞照夜沒告訴我。
聞照夜微微側頭,像是有點意外。
男人還要狡辯,陸停舟已經讓人把他按住,從袖裡搜出一份賣身契。
上頭寫著我的名字,買主是城外的一戶鹽商。
男人一下癱軟在地。
我走過去,抬腳踩住那張賣身契。
「你想賣我,先問我爹答不答應。」
聞照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刀鋒擦過石頭。
「拖下去,送京兆府。按拐賣幼女論罪。」
男人哭喊著求饒,被侍衛拖出門。
看著那人被拖出門,我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聞照夜伸手摸到我的頭頂,掌心溫熱。
「怕不怕?」
我搖頭:「不怕。我知道爹會替我撐腰。」
他沒說話。
晚上,我房裡多了一把小弩,和一本畫滿圖樣的防身冊子。
冊子第一頁寫著四個字:不許逞強。
字跡端正,是親衛替他謄的。他的眼睛還沒好到能寫這麼多字。
我抱著冊子跑去問他。
他正坐在燈下練習辨認棋子,聞言冷淡道:「讓親衛寫的。」
「爹真好。」
「少拍馬屁。」
「那我明天能去學堂嗎?」
「不能。」
我撇嘴。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再過幾日,本王親自送你去。」
我眼睛一亮:「你陪我?」
「嗯。」
我衝過去抱住他。
這回,他沒有僵住。
他抬手拍拍我的背,動作還有點笨,卻很穩。
8.
聞照夜的眼睛恢復得很慢。
他能看清一丈以內模糊的輪廓,能分辨白天黑夜,也能看見我跑起來時像一團亂糟糟的紅雲。
可他每天都練得很狠。
祝婆婆讓他一次練半個時辰,他偏練兩個時辰;讓他避光休息,他揹著人坐在書房看摺子。沒幾日,眼睛又紅又痛。
我氣得把他的手杖藏進了米缸。
聞照夜摸遍書房沒找到,站在原地問:「誰幹的?」
我坐在米缸蓋子上,理直氣壯:「小偷乾的。」
「府裡有小偷?」
「有,六歲,穿粉襖,吃飯很香。」
聞照夜的眉心跳了跳。
我繼續道:「祝婆婆說你得歇著。你不聽話,我就不還。」
「謝知微。」
「在。」
「下來。」
「不下。」
他嘆了口氣,慢慢朝我走來。走到米缸前,他伸手一摸,準確捏住我後頸的衣領,把我提到旁邊。
我大喊:「爹欺負小孩!」
陸停舟正好進門,手裡提著一盒新鮮的棗泥酥。
「王爺,你這就不對了。
」他把點心往我手裡一塞,「小知微是在救你。」
聞照夜冷冷道:「你又來做什麼?」
「給孩子送點心。」
「她不缺。」
「你缺。」陸停舟看他發紅的眼睛,臉上的笑淡了,「京中有人在查當年的軍餉案。你再這麼熬,正好給他們機會。」
屋裡安靜下來。
我抱著點心盒,感覺事情不太對。
聞照夜慢慢坐回椅子,聲音很低:「查到了誰?」
「太后身邊的內侍,何忠。」陸停舟道,「他當年只是個小人物,如今卻管著內庫。軍餉調包的賬,最後落在他手上。」
聞照夜的臉色冷得可怕。
我想起春祭時太后要留我在宮裡,背後發涼。
陸停舟看著我,認真道:「小知微,這些日子別離開王府。若有人來接你,說是你爹的命令,也別信,先讓他拿王印。」
我拍了拍衣襟。
王印還在我這兒。
聞照夜聽見動靜,臉更黑了:「你還沒還?」
我梗著脖子:「這是咱家的傳家寶,我替你保管。」
陸停舟笑出了聲。
聞照夜抬手指向門外:「你也滾。」
陸停舟沒滾。他留下兩名暗衛,自己則每日藉著送糖、送紙鳶、送會後空翻的狗為由來王府。
聞照夜每次都罵他,罵完又預設他留下。
我覺得兩個大人很彆扭。
但我不管。
有他們在,我就安心練小弩,順便研究怎麼把聞照夜的藥做得不那麼苦。
試驗第三次,我往藥里加了蜂蜜、山楂和桂花。
聞照夜喝了一口,臉色變了。
我緊張問:「好喝嗎?」
他放下碗:「像一鍋死不瞑目的蜜蜂。」
我:「......」
陸停舟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9.
危險來得比我預想中快。
那日下午,祝婆婆出門採藥,老管家去庫房點賬,聞照夜在書房議事。
我在後園練小弩,看見一個宮女打扮的人沿著竹徑過來。
她說太后賞了我一盒宮制點心,要我親自去前廳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