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擇良人_第6章 我懶得自討沒趣
我懶得自討沒趣。
剛準備回府。
卻被人攔下。
「是宋姑娘啊，蓉姐姐不日後便要同沈公子成婚了，你來的正好，身為妾室，你是不是得先向蓉姐姐磕頭奉茶呢?」
不遠處。
沈訣正陪著崔蓉喂錦鯉。
聽見動靜。
他抬眸淡漠看了我一眼，收回視線。
崔蓉臉上卻多了幾分躍躍欲試。
我不欲糾纏。
想繞過李家小姐。
「還想跑?
「來人，給我按住她，當眾對蓉姐姐出言不遜還妄想搶她夫君，我今日非要替蓉姐姐好好教訓教訓你!」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抓住我的手臂。
李小姐抓住我的頭髮就往水缸裡按。
我掙扎無果。
餘光，沈訣扔了魚食起身大步走向我。
似是想阻攔。
崔蓉急急拽住他。
「你心疼她了是不是?
「你昨日還吻我說你只愛我一人，騙子，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自然只愛你，好了好了，別鬧了我的小祖宗。」
手被禁錮。
可我還有腿。
嗆了幾口水。
趁李小姐不備，我抬腳朝後踹去。
前者復一鬆手，兩個婆子也被我掙開。
才喘口氣。
李小姐竟又撲上來。
我下意識拔下簪子刺向她。
躲閃不及，她踉蹌一步。
簪子自她右臉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抬手觸到血，她瞬間失聲尖叫:
「你敢毀我的臉?賤婢!我刀了你!」
然而未等她靠近。
身後便飛來兩支利箭。
劃破天際。
正中她雙膝。
撲通一聲。
她頃時直直跪在我腳下。
我抬眸。
遠處假山上，少年高馬尾隨風揚起。
一身暗紅色騎裝，鳳眸半眯。
隨手將手中弓箭丟給隨從，懶洋洋地朝我揚了揚唇。
「如何，我箭術可有進步?」
我仰頭望向天空。
籠罩在上方的烏雲不知什麼時候散去了。
陽光傾落在我身上。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我走上前。
目光一錯不錯凝視著他的臉。
笑著回:
「甚好。」
18
少年自假山飛身而下。
崔蓉小跑著迎上去,
「崇安哥哥!你回來啦?
「我兄長昨日還說起你前些日子在北境擊退敵軍攻下對方三座城池的趣事呢，陛下正等著獎賞你呢。」
「趣事?」顧崇安避開她的手，冷嗤一聲。
「崔小姐還真是何不食肉糜。
「我軍在戰場傷亡無數，數萬亡魂才換來你今日安寧生活，你輕飄飄一句趣事，不知會引得多少亡魂為你寒心，你父親和兄長平日便是這般教養你的?
「蠢笨如豬便罷了，心腸也如此歹毒。」
「崇安哥哥，我......」
顧崇安再次避開她，嗓音冷冽:
「男女授受不親，崔小姐臉皮厚不在乎名聲，可我在乎。
「還有，我同你不熟，我母親膝下唯我一子，別亂攀扯我，噁心。」
顧崇安嘴毒是出了名的。
崔蓉面色青白，咬緊下唇。
眼淚在眼眶來回打轉，卻不敢掉出來。
因為顧崇安又道:
「喏，你未婚夫在那兒呢，要裝可憐裝柔弱去他面前裝，我性子直，見不得旁人惺惺作態。」
崔蓉終是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她跌跌撞撞往沈訣懷裡撲。
沈訣皺眉擁住她。
視線卻頻頻落在我與顧崇安之間。
探究的目光中，又夾雜著幾分風雨欲來的不悅。
李小姐在長公主府私自對我用刑且喧譁。
犯下大不敬之罪。
杖責二十。
被打得??肉模糊抬出去時，她嘴裡還在喃喃:
「是崔蓉，我與宋姑娘無冤無仇，是崔蓉指使我，要我給她點顏色看看，真的不干我的事啊......」
崔府的兩個婆子早已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求長公主開恩，求顧將軍寬恕，奴婢再也不敢了!」
高位之上。
長公主懶懶睜了眼，轉向顧崇安，神情溫柔下來:
「餘下的任你處置，只是罪魁禍首崔小姐...
「我明日會去親自回稟陛下，如何，安兒?」
「多謝姑母為安兒作主。」
長公主瞥向我，輕笑一聲:
「我分明是替宋家姑娘作主，怎得你倒先謝起恩來了，莫不是......」
「姑母!」
「罷了，我乏了，都散了罷。」
折騰一番。
疲憊至極。
是以，沈訣攔我上轎時。
我對他並沒有好臉色。
看清我眼底的冷意，他悻悻收回手，狀似無意問:
「從前顧小將軍常去宋府邀時淮玩，我記得那時他總尋了機會捉弄你，不是偷吃你糕點就是故意打亂你棋局，你追著他滿院子跑，那時你分明厭極了他，如今怎得這般和睦。」
我以為他是要我去向長公主求情。
讓她對崔蓉手下留情。
卻不想，他隻字不提崔蓉，反倒說了一籮筐廢話。
「與你何干。」
「怎麼不關我的事，你是我的......總之，顧崇安他一看就野性難馴，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你離他遠些。」
有病。
我轉身上轎，放下簾子。
「小翠，趕人。」
「好嘞，小姐。」
19
三日後。
沈訣再次登門。
這次他規規矩矩向我爹孃磕頭請罪取得他們原諒後，才敢來後院尋我。
我爹孃心軟。
我卻早早看清了他。
「那日你受涼，我回去請大夫開了幾副治風寒的藥，耽擱到現在才來，你可好些了?」
崔丞相教女無方。
罰俸半年。
崔蓉口無遮攔言語不當蓄意挑事。
掌嘴五十。
手抄百遍女則與女訓。
沈訣因何耽擱。
自是忙著照顧崔蓉去了。
可這些與我無關。
我好不好，也自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