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擇良人_第8章 我依偎他在
」
我依偎他在??口。
聽著他震耳欲聾的心跳。
仰頭親了親他故作鎮定的臉,說:
「顧崇安,從回來後我就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
他動作輕柔地捏著我的頸,垂眸吻在我唇上。
「所以我這不是快馬加鞭趕回來啦?」
我用力擁住他。
將自己完全埋入他懷中,又哭又笑。
「好像在做夢一樣。」
「傻話,才不是夢,阿螢,你摸摸我的心。」
「跳得好快。」
「是好快,因為見到你,所以它很激動。」
「我亦如此。」
22
我不止忘記了與沈訣的所有不快。
甚至我連顧崇安,也一併遺忘了。
前世被沈訣錯認後,我回宋府安胎。
顧崇安回京述職?。
他來家中尋阿弟。
順道來看我。
卻撞見我懸樑自縊的一幕。
他使慣了刀槍。
忘了手中正拿著從北境給阿弟帶回來的弓箭。
下意識舉起弓箭一箭射出。
堪堪擦過白綾。
他這才反應過來,低罵一聲。
施救過程可謂是兵荒馬亂。
大抵從未如此手忙腳亂過。
確認我完好無事,他又驚又窘。
抱著我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
直到視線不經意掠過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周身氣場瞬變。
我聽見他顫著聲音問:
「姓沈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我沒說話。
他急惱道:
「時淮說沈訣惹你生氣你才常住宋府。
「我以為你一時衝動,可現在看,你寧願帶著孩子自縊都不肯將就。
「所以時螢,告訴我,姓沈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我依舊未開口。
他氣急了。
起身便往外衝。
「無妨,我這就去取他的首級為你出氣!」
眼淚終於決堤。
我崩潰大哭。
我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自縊,我沒想帶著我的孩子自縊......」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想睡覺。
可我一閉上眼,腦海都是沈訣將我按在書案上欺負的畫面。
我想吃飯。
一端起碗,腦海卻是那盅碎了一地的荷花羹。
我說,我想活著。
我說,我的孩子也想活著。
「顧崇安,我不想這樣,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
顧崇安幾乎咬碎了牙。
不知過去多久。
他俯身抓住我的手,語調堅定,一字一頓道:
「和離吧,時螢,同他和離。
「我會幫你,我向你保證,姓沈的後半生一定會生不如死。」
那時我又是怎麼回他的呢。
我早已分不清自己對沈訣究竟是愛多一點。
還是恨多一點。
見我沉默。
他緩緩鬆開我的手,垂眸。
自嘲牽唇:
「你不願,是嗎。」
我不敢看他,閉了閉眼。
搖頭:「我不知道。」
23
顧崇安最後到底還是沒對沈訣做什麼。
他向陛下請旨,延遲了回北境的日子。
說是身體有恙,卻日日往宋府跑。
我不願出門。
他便為我在院裡紮了鞦韆。
移植了一排松柏樹。
怕我覺得單調。
轉頭又種了一棵銀杏樹。
深秋來臨。
銀杏葉金黃如畫。
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如同置身於金色的海洋中。
漸漸地。
我能多食些了。
卻害喜嚴重。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顧崇安變得不太愛笑了。
短短數月,他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他總是用那種近乎悲憫與不忍的眼神望著我的背影。
我回頭。
他便又朝我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若無其事打趣:
「這風也太大了些,害我險些以為你要被吹跑了。」
我笑笑,提出要求:
「我想看桃花。」
說完,我又搖頭。
正是九月。
哪來的桃花。
早就不是桃花盛開的時節了。
顧崇安的雙眸卻久違一亮。
「等著!」
晚膳時,他失落地拎著食盒回來了。
「是我沒用,沒尋到桃花。
「我去宮裡討了些桃花粉制了糕點,你可願嚐嚐?」
糕點外皮略帶草本清香,內裡是綿密的豆沙餡。
誤打誤撞。
我極為喜歡。
只是北境不太安穩。
顧崇安不日後便要返程了。
臨行前,他親自教家裡的廚娘製作桃花豆沙糕。
檢查了院裡鞦韆的繩子。
清掃了滿地銀杏落葉。
卻並未給我留下一字半語。
我想。
他定是對我失望極了。
再重逢。
是一年後。
我的精氣神甚至比當初還要差上許多。
兩個孩子哭鬧不休要找父親。
不知內情的母親斥我氣性大。
趕我回府。
那種瀕臨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顧崇安再也忍不住了。
他將我抵在牆角。
聲音憤恨,眉眼卻透著濃烈的無力:
「既入窮巷,就該及時掉頭才是,你非要將自己耗死才肯罷休嗎!
「宋時螢,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今夜去取沈訣首級。
「二,我替你去同沈訣和離,你跟我回北境,兩個孩子我自會視如己出。」
良久。
我輕聲道:
「讓我自己來吧。」
我這一生都在顧念舊情。
一生都在遲疑不決。
直到我終於狠下心準備同過去做個了斷時。
命運卻向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去給沈訣送和離書的路上。
我是開心的、是雀躍的。
是充滿希望的。
我甚至想,我一刻都不想在京城呆了。
最好明日便能啟程去北境。
24
太后病危。
顧崇安在宮裡侍奉了七日。
他闖入沈府時。
沈訣正在餵我喝藥。
看著我額角尚未痊癒的傷口,他神色一凜。
一腳踹翻沈訣便要帶走我。
沈訣上前阻攔。
又被他痛揍一頓。
我踉蹌擋在沈訣前面,莫名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