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擇良人_第4章 我沒說話
」
我沒說話。
去拿袖中的和離書。
他起身快步遏住我的手腕,咬牙道:
「宋時螢,你又想做什麼!
「上次是剪刀,這次是什麼,匕首嗎!
「你總是這樣喜怒無常一言不發,你有什麼好委屈的?錯我認了,是你對我視而不見冷心冷眼,你不就想把我推給別人嗎?現而我如你所願你為何不開心!」
我用了些力氣抽出手。
取出和離書。
抬眸疲憊看他: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崔蓉。
「我是來送和離書的。」
「我並未動過納妾打算,你無需酸言酸語。」沈訣神情算不上好看。
紙張觸到他皮膚瞬間。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
旋即猛然怔住。
再開口,聲音添了幾分顫意:
「你說什麼?和離?
「宋時螢,你要,與我和離?」
我點頭。
「做夢!」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薄唇半揚,眼底卻一片猩紅。
「憑什麼你說和離就和離?我是你的狗嗎?
「善妒是你,專橫是你,我被你折磨得夜不能寐......」
我望向崔蓉,一字一頓道:
「你若不答應,我明日便將你二人苟且的醜事昭告天下,縱女偷情,丞相的官路......」
「賤人!你敢!」崔蓉撲上來打我。
沈訣下意識護我。
我卻還是被崔蓉推了個踉蹌。
腦袋一時不備撞到桌角。
然後。
我的記憶停留在了崔蓉回京那日。
我醒來時。
沈訣已不眠不休守了我整整七日。
我抬手撫摸他下巴冒出的青茬。
看著他眼底的烏青。
我心疼得掉了眼淚。
沈訣告訴我,我上山給女兒求平安符。
卻意外滾下臺階。
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不過沒關係。」
像尋回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
他一寸一寸觸過我的眉眼。
動作輕柔地吻去我的眼淚。
最後俯身完全將我擁住。
低喃:
「往後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寸步不離守著你,我再也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視線一步。
「螢兒,你知道嗎,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失去你了。
「幸好,幸好你還在。」
11
半月後。
沈訣登門致歉。
說是致歉,他面上卻毫無愧意。
身姿如翠竹般傲然挺立。
「我與崔姑娘心意相通一事並非有意隱瞞時螢,讓她顏面受損雖我之錯,卻並非我願。
「不過宋伯父寬心,我自會彌補時螢。」
我爹抿了口茶。
面色沉沉掃了他一眼,並未開口。
我娘看著沈訣帶來的數匹錦緞數箱珠寶。
越看越氣,最後拍案而起。
「彌補?這堆勞什子玩意兒便是你口中的彌補嗎!
「沈訣,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宋家對你如何?當年你父母早逝,所有親友對你避而不見,是時螢父親憐你孤苦無依接你回府將你養大成人,他教你讀書,教你騎馬......」
說著,她眼淚掉了出來。
「怕你覺得偏心,我兒有的東西你也有,我兒沒有的東西你還有,甚至你爹孃的牌位至今都供奉在我宋家祠堂裡,時螢父親見你可靠才將他的寶貝女兒託付於你,可你呢,你又是怎麼對她的?」
崔蓉攔馬翌日。
沈訣便大張旗鼓前往崔府提了親。
他本就生得玉樹臨風面容俊朗。
如今又高中狀元,正是炙手可熱之時。
加之崔蓉愛慕他已久,丞相自是滿口答應。
而我宋家。
短短半月,我爹嘆氣的次數遠超過去十六年。
他最好面子,板上釘釘的女婿卻當眾另擇她人。
怕被非議,他乾脆稱病告假,連朝都不去上了。
我娘不想惹我傷心。
便自己偷偷躲起來哭,整日以淚洗面。
阿弟叫嚷著要將沈訣套了麻袋痛扁一頓,被我爹罰跪祠堂,膝蓋青了好幾日。
整個宋府被烏雲籠罩。
外面的天卻是晴空萬里。
沈訣陪崔蓉去郊外放風箏,去划船玩水。
陪她去逛燈會。
親自向店家學習製作她喜歡的兔子花燈哄她歡心。
才子佳人,傳為佳話。
至於我。
爹孃雖未怪我當街動手。
卻也不輕不重斥了我幾句。
小翠嘆道:
「小姐那日若不那般魯莽便好了。
「此事小姐原佔上風,沈公子若不成自還有別家好兒郎,小姐天仙似的美人本不愁好婆家,現下......」
「幸而小姐這些日子未出門,那些非議小姐的腌臢話我聽了都生氣。」
外面傳得再難聽。
也不及沈訣此刻的態度。
12
我爹問:
「所以你今日登門,是為著與小女退婚一事?」
沈訣睨了我一眼。
轉向我爹,唇角微揚:
「時螢同我多年情誼,我怎捨得與她退婚。」
崔蓉身份矜貴。
且他二人婚期已定。
顯然,我爹也想到了這點。
他又問:
「照你之意,是要娶小女做平妻?」
我娘眉頭鬆了幾分。
下一瞬。
卻見沈訣輕笑一聲,慢條斯理道:
「我未婚妻小??愛吃醋,肯點頭應允時螢進府已是讓步,我又怎好叫時螢與她平起平坐。」
我扯了扯唇:
「所以,你是要我做妾?」
「正是。」沈訣放下茶盞,朝我歪了歪頭,「你會答應的,對嗎。」
話落。
我爹一把揪起他領口,狠狠給了他一拳!
「我宋家到底哪裡對你不起?你竟敢上門折辱小女!
「養不熟的白眼狼!
「滾!你給我滾!」
沈訣抬手隨意蹭去嘴角血跡,不怒反笑:
「我折辱她?
「她當街毆打朝廷新貴,對丞相千金出言不遜,失禮跋扈的事做了個遍,早已臭名昭著,您以為還會有男子上門求娶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