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貪財我好色。
我包了他一年。
後來我假裝沒錢跑路。
卻總會收到他的轉賬。
朋友說:
「牧野像是對你動了真心。」
「你真的捨得繼續騙他嗎?」
我沒說話。
因為,在這場私人派對裡。
我看到了牧野。
有人在騷擾他。
「裝什麼貞潔烈男,姜明遠睡得,老子睡不得?」
他面不改色將人開了瓢。
下一秒,與我四目相對。
我的手還被男模抓著摸腹肌。
哦豁。
完蛋了。
01
牧野陰沉著臉朝我走來。
視線在我摸男模腹肌的手上轉了個圈,最後停在我臉上。
他似笑非笑:「姜少爺,好久不見。」
我尷尬地抽回手,硬著頭皮說:「好久不見。」
男模靠在我肩上,問:「哥哥,他是誰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最終只說:「老同學。」
男模笑著說:「既然是老同學,那就坐下來喝一杯吧。」
牧野沉著臉,目光依舊停在我臉上:「跟我走。」
我僵著沒動。
周圍突然圍上來七八個人。
剛才被開瓢的那位捂著腦袋:「打了人就想走?今天不給你個教訓,老子跟你姓。」
牧野冷嗤一聲:「你可以試試。」
他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眼裡只有錢。
至少,以前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02
和牧野的初見,其實很俗套。
那會兒他在我常去的酒吧打工。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瘋狂心動。
於是,我對他說:「跟我,你開個價。」
這是我第一次幹這種事,臺詞說得有些彆扭。
但牧野顯然不是第一次被騷擾了,冷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後來我又去找過他幾次,次次被拒絕。
我姜明遠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下過面子?
惱羞成怒之後,我把他堵在酒吧廁所裡強吻了。
牧野揪住我的衣領,把我狠狠揍了一頓。
經理聞聲趕來的時候,我已經鼻青臉腫。
牧野當場被開除。
後來,我沒再見過他。
直到朋友約我去擼串。
這朋友挺接地氣的,不喜歡高檔場所,偏愛去大排檔。
萬萬沒想到,上菜的人是牧野。
他穿著領口已經卷了邊的白 T 恤,褲子明顯不合身,肥大地掛在腰上。
腳上的帆布鞋鞋底脫了膠,走路的時候微微張合。
他比在酒吧時瘦了很多。
但那張臉還是漂亮得過分。
牧野顯然也認出了我,手上的盤子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把烤串放到桌上。
我們這桌有個喜歡男人的,姓周,喝得上了頭。
牧野彎腰放盤子的時候,姓周的伸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說:「這小哥長得真帶勁。」
牧野抿著唇,沒說話。
下一秒,他一腳把人踹翻在地。
牧野絕不是那種因為缺錢,就會對騷擾忍氣吞聲的人。
但他又長得太漂亮了。
越是沒錢,越是容易遇到這種事。
因為這張臉,他的工作黃了一個又一個。
我們這桌都是家裡有幾個錢的紈絝,沒人受過這種對待。
姓周的指著牧野的鼻子罵:「你他媽的知道老子是誰嗎?」
另外幾個人也站了起來,把牧野圍在中間。
老闆連連道歉,轉頭對牧野吼:「你又給我惹事!這個月第幾次了?你走吧,不用來了!」
牧野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怎麼說呢。
明明沒有任何含義,卻偏偏讓我心悸。
03
姓周的罵罵咧咧,說要找牧野賠醫藥費。
他也不缺這幾個錢,就是故意想為難人。
我調查過牧野。
他母親去世得早,父親再娶,他被當成累贅扔給奶奶。
奶奶生了重病,為了治病,欠了很多債。
他不僅要賺學費生活費,要賺奶奶的醫藥費,還要還債。
他哪有錢賠?
但這一切跟我沒關係。
我冷淡地看著這場鬧劇。
姓周的已經掏出手機要叫人,另外幾個人把牧野圍得更緊。
牧野忽然抬手指向我。
「我是他的人,你要碰我,問過他了嗎?」
我:???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我。
姓周的愣了一下:「姜少......他說真的?」
有人說:「誒,我記起來了,他不就是姜少之前在酒吧看上那個嗎?當時陣仗鬧得挺大的,聽說連姜少都被他揍了。」
我面不改色地聽著這些人當眾揭我黑歷史。
我應該否認的。
牧野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揍過我,拒絕過我,讓我在全酒吧人面前丟盡了臉。
我憑什麼幫他?
但人對不可得之物總是異常執著。
我姜明遠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獨在牧野這裡碰了一鼻子灰。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惦記。
如果趁這個機會,得到他,再狠狠甩了他。
想想就覺得爽。
於是我慢條斯理地說:「嗯,是我的人。」
姓周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全沒了,拼命道歉。
牧野大概沒想到,反轉會這麼快。
04
散場後,所有人都識趣地先走了。
我把牧野堵在一邊。
「你利用我,有沒有想過代價?」
昏黃的路燈下,蚊蟲在光暈下亂飛。
牧野站在光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不是想包我?」
我笑了一聲:「我不會養一隻會咬主人的寵物。」
「我聽話就是了。」
「那你開個價。
」
牧野垂下眼:「我要二十萬。」
我挑起眉:「呵,你有這麼廉價?」
他愣了一下:「你能給多少?」
我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字地說:「一百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