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心_第3章 誰要養他一輩子
誰要養他一輩子?
等我膩了,就狠狠把他甩了!
......
晚上有個朋友叫我喝酒。
他知道我喜歡男人,專門點了幾個男模。
各個模樣水靈,嘴甜又會來事兒。
比牧野那個大冰山討喜多了。
但我腦子裡莫名其妙浮現出牧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哥哥,我給你表演個腹肌擰瓶蓋。」
一個男孩笑嘻嘻地撩起衣襬,露出結實的腹肌。
我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也行?
說實話,如果牧野能有這一半會來事,我給他多少錢都願意。
可惜牧野就是塊木頭。
不對,還不如木頭呢。
木頭好歹還能燒。
他哪裡燒得起來!
我灌了好幾瓶酒,頭開始暈了。
模模糊糊中,有人扶住了我的肩膀。
「哥哥,旁邊有家酒店,我帶你去休息好嗎?」
「不去......回家......」
「哥哥的家在哪裡?」
我含含糊糊地報了一串地址。
後面的事情就記不太清了。
等我有意識的時候,感覺有人解開我的扣子。
「哥哥的皮膚好白......」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鑽進鼻腔。
不對。
牧野從來不噴香水。
他身上永遠是洗衣液的清冽味道。
我一個激靈,酒瞬間醒了大半。
09
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牧野站在門口。
走廊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照出一個頎長的輪廓。
他面無表情說:「我來的不巧。」
我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推開身上的人:「臥槽,你誰啊?!」
那個男模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委屈巴巴地說:
「哥哥,是我呀,小陳。」
「剛才在酒吧你還誇我腹肌好看呢。」
不是。
小陳?
哪個小陳?
我慌慌張張地去看牧野,他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個笑容,比面無表情的時候還可怕。
等等。
不對。
我慌什麼?
我是金主。
我出錢包的他。
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我掏出手機,給小陳轉了五千塊:「行了,你先走。」
小陳看到轉賬金額,眼睛一亮,但看到門口的牧野,又有些不甘心。
他慢吞吞地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
我率先打破僵局:「我今晚沒讓你過來。」
牧野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解酒藥,放在床頭櫃上。
「我犯賤。」
這話莫名讓我心裡一刺。
「你吃炸藥了?」
他瞥了我一眼。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我??口被解開的扣子上。
「髒。」
一個字。
輕飄飄的。
火氣蹭地就上來了:「你說我髒?!」
我姜明遠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說過?
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揪住他的領口,墊腳就親了上去。
他三兩下就把我制服住,扔進了浴室。
花灑被開啟,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牧野!」我氣得踹他。
冷水把我們兩個從頭到腳淋透了。
他的黑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往下淌。
白色 T 恤溼透後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線條。
我盯著他的身體,愣住了。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腹肌上。
「誰的好看?」
我不懂他在和誰比,愣愣說:「你。」
他似乎勾了勾唇:「想要嗎?」
我喉嚨發緊:「坐懷不亂的是太監。」
「那就洗乾淨。」
我嚥了下口水:「我沒碰他。」
下一秒,他低下頭,咬住了我的鎖骨。
這個晚上,我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個遍。
從浴室到臥室,從牆壁到床。
最後我被箍在一個滾燙的懷裡,意識模糊地聽到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沒聽清。
實在是太累了。
10
期末考試快到了。
牧野把所有兼職都停了,每天泡在圖書館。
他每年都拿一等獎學金,這份成績不是白來的。
我有時候會去接他下課。
其實就是找個由頭看看他。
這天下午,我晃到他教室門口往裡看。
牧野正低頭整理筆記,旁邊有個男生在跟他說話。
他隨意敷衍著。
男生有點不滿,抬手想碰牧野。
我趕緊走了進去:「牧野。」
二人都朝我看來。
我這才發現,那個男生是小陳。
就是那個腹肌擰瓶蓋的小陳。
他朝我笑:「哥哥!還記得我嗎?」
我嘴角抽了抽。
要不要臉,明明跟我同齡還叫哥哥。
我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敷衍過去了,然後看向牧野:「去不去圖書館?」
牧野已經收拾好了,走到我身邊。
「嗯。」
我們並肩往外走。
小陳在背後「切」了一聲。
我沒理他,問牧野:「你們認識?」
「同班,不熟。」
「哦。」
11
冬季天黑得早,外面已經暗下來了。
我視力不好,尤其晚上,臺階、路沿、樹坑,什麼都能絆我一跤。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經常磕磕碰碰,膝蓋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走路的時候,牧野會牽著我的手。
大學校園比較開放,男生和男生牽手也不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頂多私下被人議論幾句性取向。
我無所謂。
反正我本來就不喜歡女人。
到了圖書館,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牧野攤開書本,很快就沉浸進去了。
他認真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股專注的冷峻。
他看書。
我看他。
這個人,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頭髮絲都是按我心意長的。
連手指的骨節都恰到好處。
我撐著下巴,看了不知道多久,牧野忽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