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心_第4章 四目相對

他的真心發布時間:2026-07-13

四目相對。

他淡淡地問:「你看什麼?」

「沒看什麼。」

「不復習?」

「我又不用拿獎學金。」

「那也要及格。」

「......你好煩。」

牧野沒再說話,繼續低頭看書。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有點恍惚。

我要什麼時候才能膩啊!

12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

在路燈的光暈裡旋轉著落下。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說:「牧野,下雪了!」

聞言,牧野望向窗外:「嗯。」

「等積雪了,你給我堆個雪人吧。」

牧野看了我一眼:「多大了還玩雪人。」

「我不管,我就要。」

他沒再說什麼,又低下頭看書了。

真是個悶葫蘆!

雪下的很大,出圖書館的時候,路上有了一層積雪。

我腳下打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牧野一把撈住我的腰,把我拽回來。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路太滑了。」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上來。」

我看著他的後背,愣了一下。

「快點。」

我趴上去,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託著我的大腿,穩穩地往前走。

雪落在他的頭髮上,落在我手背上,涼絲絲的。

我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牧野,你以前背過別人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揹我?」

他不說話了。

我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後頸:「說啊。」

「你話好多。」

我笑了一聲,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點。

13

那天晚上,氣氛格外好。

好到我主動為他服務。

牧野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翻身將我壓住,炙熱的呼吸噴在我頸側。

「自找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他單手扣在頭頂。

他的另一隻手掐著我的腰,讓我根本掙不開。

「牧野......你輕點......」

他沒說話,低頭咬住我的鎖骨。

我忍不住縮了一下,被他更用力地摁住。

窗外還在下雪。

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那雙眼睛平時冷淡得像結了冰,這會兒卻沉得發燙。

我忽然有點不敢看了。

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姜明遠。」他啞聲說,「看著我。」

後來我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只記得他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

14

期末周結束後,牧野要回老家了。

我送他去車站。

進站前,牧野忽然問:「要不要跟我回去?」

我愣了一下。

「回你老家?算了吧,你們那地方我聽都沒聽過,窮鄉僻壤的,什麼都不方便。」

「嗯。」

就一個字?!

你他媽倒是多問兩句啊。

多問兩句我沒準就答應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起身檢票進站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心裡極其不爽。

神經病牧野。

誰要跟你回老家。

老子寒假約了朋友去三亞。

陽光沙灘比基尼......

雖然我不喜歡比基尼,但男模也很多的。

等我回來就移情別戀!

15

三亞的陽光確實很好,海水藍得不真實,沙灘上的人一個比一個好看。

朋友叫了五六個男模,各個盤靚條順,那個小陳竟然也在其中。

小陳大秀腹肌,笑著說:「哥哥,我陪你游泳啊。」

我不理他。

他湊過來,抓著我的手往他腹肌上按。

「哥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我比牧野有情趣多了。」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一個人沿著海岸線走。

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沒過我的腳踝。

忽然就有點想牧野那張冷淡的臉。

這幾天牧野沒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都是我主動。

我這個金主太特麼失敗了。

我有點憋悶,給牧野打了個電話。

看我不狠狠罵他一頓。

響了七八聲,終於接了。

「喂。」

聽到那個熟悉冷淡的聲音。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在醫院。」

我心裡一緊:「怎麼了?你奶奶?」

「嗯,昨晚搶救了一次。」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現在怎麼樣?」

「......沒事。」

「那就好。」

然後兩邊都沉默了。

海浪聲和醫院走廊的嘈雜混在一起。

「三亞好玩嗎?」

他忽然問。

「還行吧,就那樣。」

「嗯。」

又是沉默。

我咬了咬嘴唇:「你缺不缺錢?要不要我再給你轉點?」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不用。」

「哦。」

「沒什麼事我掛了。」

「等等——」

「什麼?」

我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來著?

我給忘了。

只好說:「......沒什麼,你去忙吧。」

牧野掛了電話。

我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罵了一句髒話。

旁邊路過的大爺看了我一眼。

我惡狠狠地瞪回去:「看什麼看!」

大爺搖著頭走了:「年輕人火氣真大,要多喝金銀花。」

我:「......」

16

除夕前一天,我提前結束了三亞的行程。

前往牧野老家所在的城市。

我也說不清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那天電話裡,他的聲音聽起來太疲憊了。

大概是因為......我想見他。

我姜明遠,花了二十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沒對任何人心軟過。

現在居然為了一個我包來的人,在大年二十九坐三個小時的飛機轉四個小時的大巴。

這破地方,果然窮鄉僻壤。

我站在縣醫院門口,被寒風吹得直哆嗦。

當牧野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裡滿是錯愕。

我搓了搓手:「我快凍死了!」

牧野愣在原地看了我好一會兒。

然後他走過來,把身上的棉服脫下來裹在我身上。

棉服還帶著他的體溫。

我裹緊了,吸了吸鼻子:「你奶奶呢?」

「在裡面,剛睡著。」

「那我就不進去了,省得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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