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除名後,我赴邊關做幕僚_第9章 9第五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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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春天,徵召期滿。
衛將軍找我談話。她坐在堂中,面前擺著一壺茶,姿態隨意,但眼神認真。
“留下還是回去?實話說。”
我沉默了很久。
回去。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幾圈,既不苦也不甜。像嚼了一顆乾透了的紅棗,沒什麼滋味了。
“回去看看吧。”我說,“有些事,總得有個了結。”
衛將軍點頭,沒有多問。她是個懂分寸的人,從不追問別人的過去。
只說了一句:“想回來了隨時回來,這裡永遠有你一張桌子一張床。”
臨行那天,霍昭來送我。
她把一壺酒、一包風乾肉、一塊她自己磨的磨刀石硬塞進我的包袱裡。
“路上餓了吃肉,悶了喝酒,遇上不長眼的,用磨刀石砸他。”
我被她逗笑了。
然後她抱了抱我。力氣極大,差點把我肋骨勒斷。
“顧雲棲。”她鬆開手,難得正經地看著我,“你要是回去之後又被人欺負了,我騎馬去京城接你。信不信?”
“信。”
我翻身上馬,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城門口,朝我揮了揮手,大大咧咧的,像送一個出門辦事的同袍。
不是生離死別。
因為我們都知道,我會回來。
馬蹄踏上官道,塵土飛揚。
五年前我坐著驢車來的時候,天還沒亮,身上只有一個包袱和九兩碎銀。
如今我穿著將軍府的制式青衫,腰間掛著朝廷的嘉獎令,包袱裡有攢了五年的俸銀和將軍親筆寫的薦書。
回程比來時快得多。快馬五日便到了京城。
城門口依舊熙攘。小販吆喝、車輪吱呀、孩童追逐。
五年了。這座城沒有因為我的離開改變任何東西。
但我因為離開了這座城,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沒有先回顧家。
先去了書院,見了恩師。
恩師老了些,鬢邊白了幾縷,背也沒從前挺了。可看見我時笑得眼角全是褶子,拉著我的手看了又看。
“好孩子。回來了。”
三個字。
卻比我在那個家裡聽過的所有話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