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除名後,我赴邊關做幕僚_第7章 7京城那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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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邊的事,是一年後我才知道的。
霍昭有個遠房表弟在京城六部當差,隔三差五寫信來,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京中閒話。
那日午後她拿著一封信來找我,表情有些古怪,不像平時那樣嘻嘻哈哈。
“你自己看吧。不想看就扔了,我不問。”
我接過來展開。
信上說,顧家在找人。
從我走後的第一天清早,母親發現雜屋空了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找了。
先是在城裡找,翻遍了客棧、寺廟、尼庵。然後擴到城外,託了鏢局的人沿官道一個一個驛站問。甚至讓人去了幾個外省的書院打聽。
找了整整三個月。一無所獲。
因為沒有人想到我會來邊關。
沒有人覺得我有這個膽子,也沒有人覺得我有這個本事。
信裡還提了另一件事。
“沈家與顧家的婚約,年前正式退了。退親書上寫的理由是“雙方性情不合,和離為宜”。但京中人人都看得出來,沈家公子與顧家那位義女走得極近,退親後不到兩個月就下了新帖。”
新帖。
也就是說,沈辭京和陶挽棠定親了。
我把信摺好,還給霍昭。
手沒有抖,心也沒有痛。只是像看到一件很遠的事情落了幕——遠到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霍昭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大概是想確認我會不會哭。
我沒有哭。
她大約放了心,難得沒有說什麼俏皮話。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拍一個同袍。
“過去了就過去了。往前看。”
我點了點頭。
其實不需要她提醒。我已經往前看了很久。
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起那間雜屋。想起那捲鋪在青磚地上的草蓆,想起那盞豁了口的油燈,想起漫長的飢餓和黑暗。
不是想念。
是慶幸。
慶幸自己在最難的那一刻,沒有選擇留下來。
沒有在那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等著別人終於想起我、終於分一點施捨給我。
而是自己走了出來。
走到了有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