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榆和哥哥_第10章 過去的事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看著眼前虛偽、貪婪、自私的男人。

我有些為自己惋惜。

大概有些人生來就不配成為父母，而我只是太多不幸的孩子中的一個。

我平靜地看著爸爸:

「她照顧你前半生，你就要對她後半生負責。」

「別想著離婚，我一直盯著。每個人都有罪孽要贖，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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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寧城前，許知歡找到我，姿態忸怩:

「姐姐，過去是我不對。」

「但你該慶幸媽媽不喜歡你，才不會給你灌輸幹得好不如嫁得好的思想。」

訂婚取消，梁家承諾的東西化作雲煙。

許知歡高考成績不理想。

爸爸失業焦慮，一夜冒出很多白髮，得了嚴重胃炎。

媽媽生病，點著房子燒了大半，家裡沒錢供她上高價三本。

「我要去打工，你靠自己闖出一條路，我也想試試。」

妹妹想冰釋前嫌。

我拒絕。

傷害一旦發生，就不能回頭。

沒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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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孟時衍奔赴英倫留學，就讀金融。

我是興趣所在。

他說我是他的心之所向。

倫敦的風很冷。

我們撐著一把黑傘，走在下著小雨的學院小道。

我低頭思考複雜的金融模型。

孟時衍慢下腳步，側身替我擋住凜冽的晚風。

我們牽手漫步在泰晤士河沿岸。

耳邊各種雜亂聲音。

路邊立著的抱吉他的流浪歌手，琴絃掃開旋律。

一首《最後的戰役》,讓我猛地頓住腳步。

淚水潸然而下。

大三那年，我打聽到樹的訊息。

離開寧城，他沒有重返校園。

上船當見習生。

抱著一把木吉他，自彈自學。

在顛簸的海浪間吟唱。

前年，樹下船，跟著樹爸爸回到埋葬樹媽媽和樹外婆的地方。

他結了婚。

前不久生下可愛女兒。

我送去收藏版吉他和大紅包。

樹追出來。

沒看見躲在大樹後面的我。

但他看見紅包落款:冠。

露出一抹釋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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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自己啞然的聲音:

「孟時衍，幾乎每個人的青春都在混亂中度過。」

「為什麼媽媽不等他們長大，就要一棒子打死?」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

人生是一場對自我的探尋，不斷試錯、辨認迷途的旅程。

春天很好，哥哥應該在場的。

孟時衍知道我的哀傷。

他把我抱得很緊。

他告訴我，死亡並不是徹底失去生命，只是走出了時間。

「只要你記得，哥哥就一直留在你身邊。」

「真的嗎?」

「真的。」

哥哥會化作天邊的雲，海上的浪，下雨的風，桔子味的糖。

我張開手臂，仰頭閉眼。

任由風雨輕擁。

就好像，他從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