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榆和哥哥_第5章 央求媽媽逼我

央求媽媽逼我，把賬號給她。

只因她比我漂亮，比我更招人喜歡，談戀愛一定比我長久。

可這次，我沒有接受任何人的荒謬要求。

我直視許知歡的眼睛:

「是你的妒忌心作祟嗎?」

從小到大，她得到了父母全部的愛。

仍不滿足，我有一點比她好，都要搶過去。

「可那年如果不是你鬧著爸媽去海洋館過生日，不帶我。」

「哥哥不會帶我去海邊，更不會出事。」

媽媽面色猙獰。

「算命說你是掃把星，生出來就該淹死，禍害我兒子，還甩鍋你妹妹，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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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跟孟時衍的討論。

我問他，一個人在救人後受傷，會不會怨恨被他救的人?

孟槐予斬釘截鐵說不會。

救人者在心裡建立了一個錨點。

那就是:那一刻是他自己的選擇。

而這本身是一種巨大的、愛的證明。

「我在無數個深夜，痛恨雪崩那件事。」

「但每個白天，我都選擇不恨我哥。」

孟時衍每次復健，落淚的是霸總孟大哥，他很無語:

「哥，別總用愧疚的眼神看我，救你我是自願的。」

我徹底釋懷。

爸媽不是最大受害者，卻打著贖罪旗號，一遍遍欺負哥哥救下的我。

這是對我的不公，也是對哥哥的不公。

我抬頭和媽媽對視:

「如果當年救哥哥的是我，死去的也是我，我不會後悔。」

「只因哥哥愛我，我也愛哥哥。而你們不停作踐他在意的人，意欲何為?」

不知是不是錯覺。

媽媽臉上難得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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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和精力深究。

二模到了，按照以往，我會保持低調。

但現在我身邊站著優秀的人，就不會允許自己以灰撲撲的形象，和他並肩。

何況，孟時衍知道我的真實水平。

他在家上課，孟大哥請的是頂尖教育精英。

他分享題目和解題思路給我，發現我在理科方面出類拔萃。

他只是沒想到，在學校我會用一層厚厚的繭包裹自己。

「知榆，你是振翅欲飛的蝴蝶，不要被別人影響。」

孟時衍眼裡全是鼓勵和支援。

「正因你善良，正因你有愛人之心，才被束縛多年。」

「但我想你過得幸福，才是對你哥哥最大的補償。」

少年俊朗的輪廓在陽光下尤為清晰。

這樣專注的注視下，我感到心臟一點點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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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定決心展露鋒芒，我感覺到每分鐘都很寶貴。

記事起，我每天五點多起床把家務做好，才能去學校。

不然又是一頓忍飢挨餓，和聽不完的咒罵。

此刻，我像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

一大早出門，孟時衍坐在賓利。

我上了車後座，許知歡匆匆趕來。

她不肯死心，不願相信孟時衍，看上我這個處處不如她的姐姐。

少女面帶嬌羞:

「孟同學，我爸的車出了問題，能不能送我去學校?」

孟時衍漫不經心道:

「哪來的烏鴉，聒噪!」

「要不是你吵著丟下你姐，你哥不會去海邊，知榆不用為了你背十幾年黑鍋。」

「走遠點，你從小自私自利，怕你克我。」

許知歡跺著腳，氣憤離去。

孟時衍馬上換了小狗聽話的臉:

「女朋友，你知道的。我的文學品味和你一樣好，愛看《人類群星閃耀時》、《活著》和黑塞的《德米安》。」

「平時說話沒那麼毒，她太壞了，我只想給你出氣。」

書是我安利給孟時衍的。

有些被哥哥藏在床底，連媽媽都不知道。

我吃著孟家大廚新鮮出爐的麵包，喝著草莓牛奶。

舌尖都是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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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考成績出來，全班炸了。

他們不信排名靠後的我，一躍飛到全班第一。

有人說我作弊但找不到證據，畢竟我的分數比第二高出三十分。

有人打趣是愛情的力量，孟時衍對我的愛護，表現得明明白白。

他被保送，卻把家裡的四大家教請來寧城。

我刷著獨家壓軸題，喝著孟管家燉的補湯。

媽媽沒法用一日三餐威脅我了。

得知孟小少爺的身份，爸爸神情複雜。

他對我的態度轉變不少，話裡話外讓我巴結少爺，最好給幾個合作讓他在公司升職。

其實，我一直覺得爸爸是甩手掌櫃，精緻利己主義者。

他不管家務、不管孩子學習，把事情交給媽媽。

以前掛在嘴邊的話，都是對哥哥的要求:

「冠海，你要每次考第一，你要出人頭地，你要帶著家族飛黃騰達，給我臉上爭光。」

爸爸對旁人有太多期許，但他除了工作，就鹹魚躺打遊戲。

連工作都是託人才進去。

我不打算理會。

只因這些年，爸爸對我的厭惡，不比媽媽少。

他恨我平平無奇，恨我身體比許知歡好，恨我沒死在那場海難。

最恨的莫過於望子成龍的希望破滅。

媽媽對我的謾罵和毆打，他視而不見。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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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心中枷鎖一旦開啟，一切非常順利。

高考結束，孟時衍為我送上蘋果紮成的花束。

我讀懂他的隱喻，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黑塞的《德米安》中，童年的辛克萊在不懷好意的損友引導下，吹噓偷了鄰居果園裡的蘋果。

那顆謊言裡的蘋果，讓他墜入世界的陰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