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榆和哥哥_第4章 媽怕她聞着難受
媽怕她聞著難受,從來不買。
吃完,管家把我送到樓下。
賓利停在巷口,引來好幾戶鄰居探頭。
「章慧被拘留了。」
「許小姐的診療記錄留了完整證據,對您母親治安處罰還是刑事立案,由您決定。」
家裡的燈和往常一樣亮著。
而我看不見的命運齒輪,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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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媽媽在包餃子,是許知歡最愛的芹菜肉沫餡。
可我最討厭芹菜。
許知歡哼了一聲:
「孟管家帶你去哪?不會纏著人家不放吧?」
我沒出聲。
媽媽頭都沒抬。
「妹妹跟你說話,聾了還是啞了?」
我掏出檢查結果。
耳朵還疼,有點嗡嗡的。
媽媽輕嗤一聲:
「你是我生的,打死都不用坐牢。」
可當許知歡看見二院的檢查單,那是寧城最好的公立醫院,表情難看:
「管家帶你去的?」
「嗯!」
「哼,時衍回來,死老頭就該知道對誰好了。」
少女眼底有壓不住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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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對話方塊。
手指懸在螢幕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孟管家跟我說了很多孟時衍的事。
「我看著小少爺長大,腿傷後他陰晴不定,動不動發脾氣,沒人敢靠近。」
「直到在網上認識一個女孩,被她的快樂感染,才同意接受治療。」
「能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轉學來看她。」
「急得大少爺連夜在寧城買房子,追問女孩是誰,小少爺不肯講,好難猜。」
「可天底下,哪有大少爺不知道的事。」
我捂著臉,很紅很燙。
復古裙安靜躺在角落。
是我清一色洗得發白的校服中,最亮眼那件。
可孟時衍轉學小半個月了。
遲遲沒有表明身份。
是認錯人,還是嫌我跟想象中的不符?
心情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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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習,校門口停了四輛黑車。
高階甜品店店長請人端著托盤,每個放著慕斯、提拉米蘇、水果撻、法式千層。
「聽說這一份就小一千了。」
「孟少這排面......直接包場了吧。」
「別問,問就是有錢任性。」
有人吹口哨:
「許知歡!孟少要表白了?」
許知歡臉紅撲撲的,沒有否認。
教室門推開,大家像等一個早就該來的答案。
我攥緊了筆。
孟時衍緩緩走了進來。
許知歡站在過道中間,捲髮披散,好像等他開口。
可下一秒,孟時衍擰眉道:
「麻煩讓讓。」
輕飄飄四個字,讓她定在原地。
孟時衍徑直走到靠窗位置,在我面前停下,聲音期待:
「小桔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裙子喜歡嗎?蛋糕呢?耳朵好點了沒?」
一連串問題讓人目瞪口呆。
有人把蛋糕嚥到一半忘了嚼。
我還沒開口。
少年笑得比夏日陽光還絢爛。
像這一天,等很久了。
「我說過見面的時候,肯定第一眼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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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附近甜品屋。
孟時衍包下二樓,視線沒從我臉上挪開:
「對不起!我沒忍住找你。」
「是不是很失望?我根本不像聊天時那樣明媚開朗。」
孟時衍低沉的聲線收斂,倏然多了幾分歉意:
「其實,我也騙了你。」
我猛地抬頭。
「認識你的時候,我的腿傷很嚴重,醫生說再也不能站起來。」
「我怕你嫌棄我是一個瘸子。」
「撒謊肯定能治好,就為得到你的鼓勵和陪伴。」
初中時,孟時衍去瑞士滑雪。
雪崩之際,他為了救哥哥,被滾石砸斷雙腿。
「我怕殘、怕黑,不敢入睡。」
「我哥覺得虧欠我,請了頂尖醫療團隊,無濟於事。
」
那段時間,孟時衍自暴自棄。
「直到你說怕黑多正常,誰關了燈不覺得衣櫃有鬼。」
「想象床頭燈是小太陽,我們是宇航員,在太空艙裡休息。」
「我夢見自己開飛船了。」
他看著我,真誠道:
「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站不起來,也不是世界末日的人。」
「來到寧城,我一眼認出了你。」
「可一下課,你往開水間跑。我看到你喝了很多水,餓得不行。」
他想起我總不願見面,不肯收禮物。
好像特別不擅長接受別人對我好。
「單獨給你,怕你不要。孟管家提議,讓我用請全班的名義送。」
「我哥也說追女孩不要怕花錢,他賺錢就是為了給我花。」
「我不大手大腳,他賺得沒意思。」
這次,我沒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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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把我送回家,許知歡咬牙切齒。
「許知榆,你搶了別人男朋友,又搶你妹的好姻緣,是想吃不了兜著走?」
一進門,媽媽揮動手裡的擀麵杖。
是我熟悉的訓狗流程:
暴力教訓、言語逼迫、道德綁架。
可我一夜之間成長。
不再是活在愧疚裡的小女孩。
為了贖罪,我一次次退讓、妥協。
媽媽厭惡我,爸爸埋怨我。
他們恨我害死了令人引以為傲的哥哥。
妹妹搶東西更心安理得。
肉多夾一塊,媽媽的筷子會打到我手背,罵我餓死鬼投胎。
榴蓮沒碰到,媽媽的巴掌直接拍到臉上,說我命賤不配。
可我幫家裡洗碗、拖地、晾曬全家衣服。
我欠哥哥一條命,但我早不欠他們了。
見我無動於衷。
媽媽眼裡的火氣更盛。
許知歡申請加孟時衍好友,一次次失敗。
孟時衍家境優渥,也曾因失去走路能力,陷入極度自卑。
他說,我是不是開朗的小女孩不重要,陪伴很重要。
痛不欲生的復健過程,是我一直鼓勵。
許知歡知道我和孟時衍在網上認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