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抱大腿,我靠投喂廢後橫着走_第8章 周德海看到那桶桐油
周德海看到那桶桐油,臉色瞬間慘白。
「那晚你潑了多少油,今日自己潑回去。」
沈挽音的聲音平靜,「少一滴,本宮就讓人幫你的手指補上。」
周德海癱在地上,渾身哆嗦,怎麼也爬不起來。
旁邊的太監把他架起來,把桐油桶塞進他手裡。
他哆哆嗦嗦地把油往火盆裡倒,手抖得對不準盆口,灑了一地。
沈挽音看著我:「蘇棠,你替他倒。」
我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沈挽音在給我出氣的機會。
那晚周德海帶著人衝進冷宮,用劍指著我和沈挽音的時候,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今天。
我走上前,接過那桶桐油,穩穩地澆進火盆裡。
火苗騰地躥起來,映紅了周德海慘白的臉。
「周公公,」
我輕聲說,「那晚你帶來的八個黑衣人,現在都在陰間等著你。」
周德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暈了過去。
沈挽音原本想燒死他的,此時只能擺擺手:「拖下去,按宮規處置。」
太監們把周德海拖走了。
後來我聽說,他被髮配到皇陵做苦役,整日與死人白骨為伴,沒過三個月就瘋了,一頭扎進皇陵的殉葬坑裡。
彈幕飄過:【這結局,大快人心!】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解氣!】
【所有反派全下線了,一個比一個慘,爽!】
12
姚家倒臺後,前線大捷的訊息雪片般飛入京城。
柔然退出邊境三十里,遣使求和,沈厲率左衛營凱旋。
沈挽音重掌鳳印,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後宮所有權力,將趙璟架空得乾乾淨淨。
又把他囚禁在宗人府裡面,過完最後的餘生。
復立大典那日,滿宮張燈結綵。
沈挽音穿著重新繡制的鳳袍,端坐在鳳儀宮的主位上,接受六宮嬪妃的朝拜。
那些當初嘲笑我去冷宮送飯的秀女們,此刻跪在隊伍的最後面,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我站在沈挽音身後,替她捧著鳳印。
沈挽音忽然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蘇棠。」
「奴婢在。」
她當著滿宮嬪妃的面,朗聲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秀女,也不是宮女。本宮收你為義妹,賜姓沈,封安國郡主。」
滿殿譁然。
一個底層秀女,一躍成為郡主,這是本朝從未有過的事。
我跪下謝恩,眼眶發熱。
沈挽音把我扶起來,低聲道:「你當初說,想尋個遮風擋雨的屋簷。」
「現在,本宮給你一個家。」
彈幕淚目了:【嗚嗚嗚嗚我哭死,姐妹情深。】
【這才是真正的救贖,女性互助的力量!】
【蘇棠值得,她用命拼出來的!】
鳳儀宮冊封禮後,沈挽音牽著我的手走進內殿,屏退了所有宮人。
她從妝奩深處取出一隻木匣子,開啟來,裡面是一對白玉簪,成色溫潤,雕工古樸。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她拿起其中一支,插在我髮間,「原本是一對,說好了給我和我未來的妹妹一人一支。」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不穩,「我原本有個幼妹,三歲時夭折了。娘走的時候,還唸叨著那孩子。」
「蘇棠,」
她看著我的眼睛,「你那天端著要碗雞湯走進冷宮的時候,我其實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我不是餓,是不想活了。」
「我沈挽音半生戎馬,最後被關在這四方天井裡,被一個我從未放在眼裡的女人踩在腳下。我覺得窩囊。」
「可你對我說,虎落平陽,只要骨頭沒碎,就總有站起來的一天。
」
她握緊了我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後來我才知道,你七歲跟野狗搶食,八歲在街上賣唱,十歲進繡坊做學徒,十五歲被繼父賣進宮。」
「你這一路走來,比我難得多,可你從來沒有認過命。」
「你沒有認命,所以老天爺讓我遇見了你。」
我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姐姐。」
我哽咽著喊了一聲。
沈挽音怔了怔,然後把我拽進懷裡,抱得很緊。
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脖頸間。
將門嫡女,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女子,在這一刻,終於有人能讓她卸下所有鎧甲,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我倆就這麼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孩子。
哭完之後又覺得丟臉,互相指著對方紅腫的眼睛笑。
沈挽音抹了把臉,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模樣,但我分明看到她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以後,你就是我沈家的人。」
「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報沈家的名字。」
我戴著那隻白玉簪走出鳳儀宮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天。
宮牆還是那樣高,天空還是那樣窄。
但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而此刻,我眼前那些飄了幾個月、陪伴我走過最艱難時光的彈幕,忽然開始變得透明。
【嗚嗚嗚捨不得女主!】
【要結束了嗎?】
【蘇棠你要好好的,沈挽音你也要好好的!】
【謝謝你們,讓我看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情誼。】
最後一條彈幕緩緩滑過,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揮別。
【再見啦,安國郡主。】
我站在鳳儀宮門口,對著虛空微微福了一禮。
再抬頭時,眼前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需要了。
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在我最孤獨的時候陪著我走過來了。
現在我有家了,有了姐姐,有了在這深宮裡昂首挺??活下去的底氣。
往後餘生,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守住這個家,守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