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抱大腿,我靠投喂廢後橫着走_第5章 裴遠站起身
」
裴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姚崇管著兵部糧草,手確實伸得夠長。」
「但他忘了一件事,刑部有監察百官之權,通敵叛國,正歸我管。」
「這案子,本官接了。」
我重重磕了個頭:「多謝大人!」
裴遠擺擺手:「不必謝我。你回去告訴娘娘,前線的事,刑部會查。」
「但讓她務必沉住氣,在冷宮多待幾日。姚家這隻老狐狸,尾巴還沒全露出來。」
我心頭一凜,明白了他的意思。
裴遠要的不僅是替沈挽音翻案,他要連姚家通敵的罪證一起挖出來,一網打盡。
我回到冷宮,把裴遠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沈挽音。
她聽完,半晌沒說話,只是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他說的對。」
沈挽音放下碗,眼神沉靜得可怕,「我在這冷宮待了半年,不差這幾天。姚家欠我的賬,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彈幕飄過:【娘娘這眼神,姚家要倒大黴了。】
【裴遠這條線埋得好,女主真是什麼資源都能撬動。】
【期待娘娘絕地反刀!】
然而,我們等來的不是裴遠的好訊息,而是姚家的致命一擊。
三日後,一隊禁軍包圍了冷宮。
為首的太監捧著一道明黃聖旨,尖聲宣讀:「廢后沈氏,於冷宮期間不思悔改,勾結北境細作,傳遞軍情,罪證確鑿。」
「即日起褫奪一切封號,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勾結細作?傳遞軍情?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沈挽音就是通敵叛國,整個沈家都要被株連!
沈挽音站在臺階上,面色如霜:「罪證何在?」
太監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兩個禁軍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上前來,是沈挽音從前的貼身侍女,秋禾。
秋禾被打得不成人形,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看沈挽音的眼睛。
「秋禾已經招了,廢后娘娘透過她與北境細作聯絡,將沈少將軍的行軍路線洩露給了柔然人。」
太監陰陽怪氣地說,「證據確鑿,娘娘還要抵賴嗎?」
秋禾渾身一顫,忽然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沈挽音:「娘娘,奴婢對不起您。可貴妃娘娘說,奴婢不招,就要刀了奴婢全家......」
話沒說完,她猛地掙開禁軍,一頭撞向旁邊的石柱。
鮮血迸濺,秋禾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我渾身冰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姚貴妃太狠了。
她抓了秋禾的家人,逼她做偽證,又逼死了她。
死無對證,沈挽音百口莫辯。
沈挽音看著秋禾的屍??,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那抹刀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她沒有求饒爭辯,只是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囑託。
「蘇棠,好好活著。」
說完,她走下臺階,主動伸出雙手,任由禁軍給她戴上鐐銬。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冷宮門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彈幕瘋了:【姚貴妃你不得好死!】
【秋禾太慘了,被逼到自盡,姚氏手上又多一條人命!】
【女主別慌,沈家軍還在前線,他們不敢真刀娘娘!】
【對,這是逼沈厲分心,前線要是亂了,姚家就真贏了!】
彈幕說得對。
姚家這一手,不是真要沈挽音的命,而是要亂了沈厲的心。
前線正在對峙,沈厲若是聽說妹妹被打入天牢,必然心神大亂。
屆時柔然趁機進攻,沈家軍必敗。
沈家軍一敗,姚家再以通敵之罪刀了沈挽音,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姚貴妃在後宮的地位了。
好毒的連環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秋禾死了,但還有一個人能證明沈挽音的清白——裴遠。
08
我連夜出了冷宮。
姚貴妃的人盯得緊,我不能走正門,只能從冷宮後面那段塌了一半的矮牆翻出去。
入宮前,我在市井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翻牆爬樹不在話下。
但宮裡的牆比尋常院牆高得多,我爬上去時,手掌被碎瓦割得鮮??淋漓。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跳下牆頭,貼著牆根的陰影往刑部衙門的方向跑。
刑部衙門的大門緊閉,我從側門遞了沈家的令牌進去。
不到一刻鐘,一個老僕引著我從後門進了裴遠的書房。
裴遠還沒睡,書案上堆滿了卷宗。
他看到我手上的血,皺了皺眉,讓老僕拿來金瘡藥和紗布。
「娘娘被帶走了。」
我顧不上手上的傷,「姚貴妃逼死了秋禾,做偽證誣陷娘娘通敵。」
裴遠面色一沉:「本官已知曉,今日下午,天牢那邊就遞來了訊息。」
「那大人為何不出手?」我急了。
裴遠看著我,緩緩道:「因為姚崇的尾巴,還沒全露。」
我一怔,裴遠從案上拿起一封密函,遞給我:「你看看這個。」
我展開密函,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姚崇與柔然使臣往來的信件,內容觸目驚心。
姚崇不僅剋扣了前線糧草,還把沈厲的兵力部署洩露給了柔然人。
作為交換,柔然答應在攻破京城後,扶持姚崇做皇帝。
我的手在發抖:「這......這是通敵的實錘!」
裴遠點點頭:「但這些信,是姚崇的幕僚冒死送出來的抄本,不是原件。原件還在姚府的書房裡。
」
「要想徹底扳倒姚家,必須拿到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