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狠辣。
表哥提議讓我做鸞童。
我打暈他,丟進上官後院。
舅舅給我下毒。
我在他必經之路拉上絲絃,他跑馬經過,斷了頭。
繼母要我與嫡妹換親,我將她借種之事鬧得京城皆知。
繼母被燒死,嫡妹匆匆遠嫁。
我嫁入王府,事事順心。
可裴玹剿匪回來,又帶回嫡妹母子。
我嘆氣,怎麼一個個的偏要送死呢?
01
我爹出生寒門,縱使考中了二甲的進士,無錢打點,被拋至涼州做知州。
表哥童言無忌:「聽聞涼州知府喜歡孩子,表妹姿色天成,若送過去,姨夫的升遷之路不就穩了?」
爹面露精光。
當晚,我趁表哥哄我喝甜水時,笑盈盈將他打昏,丟進知府後院。
一夜慘叫。
知府滿意,我爹升遷,表哥也得成所願進了知府後院。
一石三鳥。
舅舅不忿,又不敢惹已是知州的爹,只能給我下毒。
他喝著小酒、唱著歌,盤算著將我千刀萬剮。
卻不防,我在他必經之路上拉了根琴絃,輕易斬斷他頭顱。
馬兒馱著無頭的屍??跑進晨霧中。
等發現時,他已被野獸撕咬,辨不出死因。
官府草草結案。
十歲那年,我爹為攀附權貴,將我送去藥王谷,給為皇帝擋了毒箭的貴妃試藥。
我試藥試得奄奄一息,也不忘悄悄在爹補藥中下了慢性毒和絕嗣藥。
想踩我上位,沒門!
貴妃為感謝我,特意讓谷主教授我醫術,我也成了遠近聞名的小神醫。
十四歲那年,爹終於升至京官。
他匆忙赴任,留繼母在後收尾,繼母故意把我落下。
我不得不自尋鏢師一起上路。
途中,我救了身中劇毒的裴玹。
又為躲避仇家追刀,讓他男扮女裝,與我同吃同住。
日久天長,我倆生了情愫。
臨近京城,他先行一步,承諾會上門提親。
但我到達京城時,裴玹已與嫡妹定親。
原因無他——我久不至京城,爹和繼母忘了還有我這麼一個女兒。
裴玹一來提親,他們便把嫡妹的庚帖交了出去。
爹愧疚道:「全城都知道,你妹妹要嫁給五皇子了,你現在澄清,她就名聲毀了。」
可關我什麼事?
繼母冷笑,令人封了院子。
「我管你樂不樂意,我已經給你挑了我孃家的侄子,你作為姐姐都不嫁,妹妹怎好先嫁?」
她那幾個侄子,不是肥頭大耳,便是日日流連於青樓。
這等貨色,我可看不上。
某日深夜。
我撬了鎖,離開院子。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在繼母的安神茶裡下了藥,又將紅燈籠掛在西側門口。
她的姦夫上門,跟她滾作一團。
在他們戰得正歡,我點燃早已倒下的煤油,火舌舔上帳縵,照亮一對野鴛鴦絕望的臉。
官兵救火時,發現了兩具果著的屍??。
繼母為阻止爹納妾的借種傳言甚囂塵上。
爹頭戴綠帽,臉上掛不住,氣得將嫡妹匆匆遠嫁。
鬥倒了敵人,我對嫁給裴玹興致缺缺。
娶親那麼大的事,他不仔細核對,顯然對我不夠上心。
可貴妃給我傳信,告訴我裴玹和三皇子是奪嫡熱門人選。
且裴玹母妃早逝,母族不顯。
我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與裴玹成親。
婚後,我們琴瑟和諧,他也允我繼續醫治病人,替他拉攏朝臣。
我誕下女兒。
他做慈父,我為嚴母。
直至,他辦差歸來,又帶來我嫡妹母子。
我嘆氣,某些人怎麼那麼喜歡回來找死呢?
02
夏日末,蟬沒完沒了地叫著。
我帶領一眾奴僕,站在王府門口等裴玹。
脆桃給我搖著蒲扇:「王妃和王爺感情深厚,他每次出差回來,都是您親自來接。」
馬車像是聽見了我們的期盼,噠噠噠,停在王府門口。
我上前迎了一步。
掀開簾子出來的竟是我那許久未見的嫡妹沈星月。
笑容凝了凝。
轉移到她的臉上。
「哎喲,星月何德何能,竟能勞駕王妃親自來接我。」
路人紛紛伸長脖子朝這邊看來。
嗤,她回來第一天就想踩著我的頭頂,給她立威。
想得美!
女兒裴凝冒頭,好奇地問:「哎?你是我父親從江南帶回來的妾嗎?」
沈星月臉色煞白:「不是。」
「既不是,幹嘛要坐我爹的馬車?宮裡的姑姑說,男女七歲便不同席。你都多大了,這點規矩都不守嗎?」
「姑姑,你快過來,教這位大娘規矩,省得她未來被人浸豬籠。」
路人紛紛笑了。
他們都是附近的人,知道那是裴玹的座駕,也知道我真正要迎的是誰。
「不許你亂說我娘。」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冒頭,緊緊護住沈星月。
裴凝撓頭,十分迷茫:「我哪裡亂說了。」
路人、奴僕統一回復:「並無。」
小?-?虎?b?o?t?文?檔?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端坐在馬車上的裴玹坐不住了,掀開簾子:「這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凝,不可不敬。」
小 唬 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丶機*器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他目光與我相接。
眸底的冷意很熟悉,和我那個死鬼爹沒什麼不同。
我還沒怎麼呢,就偏心了?
我握住裴凝肩膀,她會意,歪頭:「爹,我哪裡不敬了?」
裴玹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