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回嫡妹母子後,我刀了他_第4章 裴玹蹙眉
裴玹蹙眉,道:「好了,讓人看看這木薯糖水吧!看看有沒有什麼貓膩,別再有人出事。」
06
無人再笑。
任誰都能看得出裴玹的偏袒。
同情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落落大方,派自己的人同去查。
自然什麼都沒查出來。
沈星月精神一振,死死盯著我:「姐姐幼時曾在藥王谷拜過師,她常與自己的侍女講食物相剋之道。」
「她定是利用了它!你們看看,這桌上的擺盤是否有食物相剋。」
大夫們看了眼,紛紛搖頭。
此時,太醫也到了。
沈星月眼底閃過狂喜,衝過去,扯著太醫的衣袖:「太醫,太醫,你快幫我看看這桌上是否有相剋之物。」
太醫還未仔細看。
我再度好心提醒:「讓太醫先看看錚兒吧!妹妹別本末倒置了。」
「對對對!」沈星月側身讓路,「我也是急昏了頭,太醫,先幫我看看錚兒如何了?他是不是中了什麼毒?若他有事,我拼著這條命,也要給他一個公道。」
太醫上前搭脈,面色一變,又去探他鼻息。
沈星月不斷哭泣,嘴裡唸叨著:「我可憐的孩兒,他沒事吧!」
太醫汗水冒出,砰一聲跪下。
沈星月握拳:「可查出是中了什麼毒了嗎?」
裴玹眉頭緊鎖,威壓令人喘不過氣:「說!」
「回、回王爺,小公子,小公子他已經死了。」
門外,一道驚雷落下。
沈星月身形一晃,聲音淒厲:「你說什麼?」
「小公子已嚥氣多時......」
沈星月暈了過去。
07
裴玹及時接住沈星月,眼神沉痛,他轉向我,吐出一個字:「查!」
我低頭看裴凝,她衝我眨眼,一揮手,太醫院院判匆匆而至。
「這是皇祖父的御用太醫,又是太醫院院判,由他共同診斷吧!皇爺爺教過我,這叫——公正!」
裴玹神色微頓,答應了。
兩位太醫共同查驗,給出相同的結論——陸錚吃了我的消暑丸後,又吃了與它相剋的羊肉湯。
裴玹看向我,滿眼失望:「真的是你?」
我搖頭:「不是。」
沈星月掙扎著醒來:「沈思月,不是你還能是誰?消暑丸只有你有!」
「你別在這裡給我裝無辜,小時候,表哥就說了你一句......」
我不給她舊事重提的機會。
「來人,呈上帳簿。」
「妾身出身小門小戶,生怕當不好這個王妃。所以府中各項事宜,都參照宮中規矩,記了下來。一式三份,一人記錄,一人檢查核對,一份存檔,互為驗證。」
「許嬤嬤,念。」
許嬤嬤翻開一頁,道:「初三晨時,沈星月沈娘子請安時,拿走了一瓶消暑丸。」
「嚯」,眾人都吸了一口涼氣,目光灼灼盯著沈星月。
她沒料到我什麼都會記錄,嗓子彷彿被掐住。
許嬤嬤繼續念:「初三晨時起,王妃吩咐,府裡不準再進羊肉,剩餘的拿去西城捐了。初七,也就是今晚,陸錚小公子吵著要喝羊肉湯。」
「沈娘子派人給他買了,趕在開宴前喝了。」
任誰都能看出,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
院判摸摸鬍子:「對上了,消暑丸和羊肉湯有些許相剋,對大人無事,對小孩卻因太補,氣血不暢,輕則上吐下瀉,重則高燒不退,但應該不致命才對......」
裴玹隱忍地閉眼,又睜開:「你怎麼不早說?」
我苦笑:「王爺,星月是我嫡妹,也是您的恩人。你千叮萬囑,讓全府尊著敬著。」
「我不知她拿消暑丸幹什麼,便急匆匆去拆穿,豈不是陷她於不義。」
許嬤嬤點頭:「是,王妃十分為難。她又怕沈娘子不知消暑丸不能給小孩子吃,明著提醒,怕人下不來臺,便把與之相剋的食物全下了。
」
「奴婢沒見過比她更周到的了。」
裴玹甩袖。
他轉身問院判:「你剛才說並不致命,那為何......」
他洩了一絲悲傷:「錚兒還會死?」
院判尋了一眼食物,一眼看到木薯糖水,嘆氣:「木薯糖水和海棠糕也相剋。不知,小公子是否吃了海棠糕。」
沈星月陡然抓破衣裙。
「晚宴前,沈娘子令人一併帶回了海棠糕。」
院判揹著手,長嘆:「兩兩相剋,怪不得......」
他瞥我一眼,顧念我師傅對他曾經的恩情,攤開講明白了:「沈娘子定以為消暑丸不致命,才故意設計,又刻意耽擱了那麼久,若是早點醫治,興許還能保下命。」
沈星月抓狂,衝向我,想給我一巴掌。
被侍衛攔下。
「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消暑丸不見了,卻隱忍不發。也明知道海棠糕和木薯糖水相剋!你是在將計就計。」
「你好狠的心啊,一個孩子的性命都成了你算計的工具。」
我冷冷道:「我沒阻止嗎?又是下了羊肉,又送了一碗蓮子羹,讓你多心疼孩子,更是三番五次阻止他喝木薯糖水。」
「他昏倒時,你只顧著給我定罪,再三無視我提醒你先看看孩子。你還要我如何?」
沈星月囁嚅著,說不出反駁的話。
倒是裴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
「那你為何要上木薯糖水?」
指甲深陷肉裡,心口猛然一抽。
人的心居然能偏到這個份上。
我抬眸,裴玹的臉和爹在一瞬間重疊。
爹被我下了慢性毒,在我嫁給裴玹,他出宮開府、封為王爺後,病入膏肓。
我去見他最後一面時,他握住我的手,求我:「星月是你親妹妹,她沒針對過你。她母親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