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回嫡妹母子後,我刀了他_第2章 良久
良久,才蹲下對女兒說:「對待恩人,要客氣,事事相讓。」
最後四個字都重音又重又冷。
如一把冷箭射向我??膛,心口有些空。
裴凝更困惑了:「爹,娘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的意思是新的救命恩人就能越過舊的了?」
蟬鳴聲息。
只餘風聲。
裴凝是個小機靈鬼,見無人說話,她看看我,又看看沈星月。
福靈心至:「爹,我懂了。沒嫁給你的恩人,金玉尊貴。嫁給你的恩人,與你夫妻同體,自然不該提恩情。」
她飛撲過來,抓住我衣襟。
「娘,你和爹爹和離吧!那樣他還得對你事事相讓。」
03
「胡鬧!」
裴玹額頭上青筋暴起。
宮裡的姑姑倒輕笑:「睿王此言差矣,奴婢瞧著郡主句句在理,陛下都誇她天資聰穎。您作為父親,還是別太嚴厲。」
裴玹頓時熄了火。
進了府。
我給沈星月安排了離裴玹書房最近的院子。
他握住我的手:「你、你沒什麼想問的?」
我大度笑著:「星月畢竟是你親自帶回來的恩人,離你近些,萬一有事,好有你照應。」
裴玹一頓:「你倒是大度。」
他擁著我,悶悶不樂,手不老實的盤我扣子,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耳中:「我拿到了那幫人貪墨的證據,但他們追得太緊。」
「我被他們逼進她房裡,她看在昔日情誼艱難護住了我。她不求金銀,也不求......只希望我救她出牢籠。」
好一個春秋筆法。
沈星月如何護住他,他是半句不提。
我猜,要麼進了她的床上,與她肌膚相親。
要麼進了她的浴桶,春色盎然。
至於「救她出牢籠」?
爹當年雖然很生氣,但念在那是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女兒,還是給她挑了一樁好婚事。
那人端莊君子,才華橫溢。
上無公婆,下無弟妹,且有些薄產。
沈星月嫁於他,反而傳出了那人不好的傳言。
其中真沒貓膩嗎?
床幔落下。
裴玹擁著我,繼續道:「當初若不是我們,她也不至於匆匆嫁人。她所嫁非人,那人家暴,她忍不了了,我這才把她帶回來。」
我猛然握住他的手,眼中已化作盈盈淚水。
裴玹一慌:「怎麼了?」
「夫君是在懷疑,當初是我動的手腳嗎?」
裴玹不言。
只心疼地拭去我的淚水。
我看進他心裡,一字一頓說出當年的舊事。
我娘是商戶女,在家中極為得寵。她選中我爹這個秀才,外祖父也樂的培養,資助了不少銀錢。
她懷孕時,手帕交來看望她。
一來二去,手帕交和我爹對上眼。
她日日挑釁我母親,氣得她難產去世。
「姨母順利進門,但外祖父不再資助我爹,也沒給她什麼嫁妝。外祖父只照顧我,因此繼母也不敢折磨我。」
「但她吃不了苦,曾與她的竹馬透過幾回信。直至爹升成知州才斷了。」
裴玹心疼我,吻我額頭:「委屈你了。以後我都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輕點下巴。
在他懷中緩慢入睡。
知了聲再現。
裴玹幫我掖好被子,悄無聲息的離開。
門外多了一道影子。
「去查。」
暗衛似有不解:「之前已經證實沈夫人早和姦夫有來往,其中並無王妃手筆。」
「可今晚她所言,證明她與她那位繼母有仇。本王不想,自己枕邊是條毒蛇。」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指尖捻著床頭的花,將它們碾碎。
瞅瞅,這便是男人,愛你時,贊你聰慧。
心偏時,你的苦衷都會變成做壞事的動機。
眼前閃過新婚夜,裴玹發的誓言:「今後絕不辜負沈思月,即便納妾,也以她為重。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裴玹,夫妻一場,我成全你啊!
04
沈星月進王府後,除去請安,日日守在她院中。
只在晚間,送一碗紅豆湯,做一朵解語花。
倒是那個小男孩,裴玹有意抬舉,經常帶在身邊,在京中混了個臉熟。
為了他,好幾次爽了女兒的約。
京中已經有閒言碎語,說裴玹視他如親子,要將他母親扶做側妃。
海棠結果,桂花飄香。
裴凝如陣風闖進,帶著秋日的涼爽,凍住我唇角的笑。
「娘,有人說陸錚眉眼像爹爹,我和他站在一起像親兄妹。真的嗎?」
眼前浮現陸錚的一雙眼,鳳眼上翹,神采奕奕。
還真像!
如果真是裴玹之子,那便是沈星月嫁人前懷的。
裴玹啊,裴玹,你瞞得我好苦啊!
墨水滴落,毀了我一幅字畫。
我揉揉裴凝的頭:「假的。沒上玉蝶,怎麼能算是你的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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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凝疑慮未消。
但看見我眼底的篤定,也點了點頭。
翌日。
沈星月請安過後,我屋裡少了一瓶消暑丸。
姑姑眼神示意。
我下巴輕點帳簿,她立馬懂了。
那訊息丸是做給大人吃的,小孩誤食,輕則上吐下瀉,重則高燒不退。
我摩挲著手上的珊瑚手串,令人往裴玹和沈星月那邊,分別送一碗蓮子羹。
希望他們作為生身父母,能多多心疼孩子。
賞花宴上。
沈星月母子坐在下首。
婢女們給各桌上了木薯糖水,唯獨漏了他們那桌。
陸錚眼巴巴盯著婢女們上菜,直至無人上前,他眼底的光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