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回嫡妹母子後,我刀了他_第3章 小拍桌子
小拍桌子,大發神威:「憑什麼不給我們上木薯糖水?是不是針對我們?」
沈星月連忙起身,捏著胳膊:「王妃的安排自有她的道理。你都多大了,還那麼饞呢?」
小男孩眼底蓄了淚,滿是不服。
沈星月無奈,朝我躬身:「王妃,請您別跟他計較。」
我搖頭:「怎會。只是木薯糖水太寒涼,太醫說過,陸錚身子弱。我怕他貪涼生病,才不給他上的。」
「多謝王妃體諒。」
話雖如此,沈星月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活脫脫像是我針對了她。
裴玹一側首,看裴凝吃的正歡。
他面色不悅:「小凝比錚兒更體弱,她吃得,錚兒怎麼就吃不得了?來人,給錚兒上兩碗木薯糖水。」
陸錚興奮上前,擠到我們中間,抱裴玹大腿。
裴凝被他擠得一個踉蹌。
幸得我撈了一把。
「錚兒要十碗!」
「好,但這十碗不能一次性吃完。明天,我帶你去騎馬。」
裴凝砰一聲,扔勺子。
「爹,你不是說你明天陪我去挑小馬駒嗎?」
裴玹眼神微閃:「一起一起。」
裴凝冷哼,小聲道:「什麼一起啊!帶上他,爹就不會看我了。」
我心疼地摩挲她肩膀,餘光卻看向喝了木薯的陸錚。
他坐在裴玹懷中,大口喝著木薯糖水。
原本坐在下首的沈星月不知什麼時候上來,坐在他身邊,含笑為他擦著嘴角。
好一副一家三口的畫卷。
下一刻,陸錚吐了血。
沈星月瞪大眼睛,撲過去,淚水漣漣:「錚兒!」
她轉向我,眼底迸發出刻骨的恨意。
「嫡姐,你有什麼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為難我的錚兒,他還是個孩子呀!」
05
風停,桂花染上腥味。
我及時捂住裴凝的眼。
她聽見沈星月的指責,整張臉皺得像個老太太:「胡言亂語,我娘才不是那種人!她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小孩動手?」
沈星月含著淚,楚楚可憐。
「小凝,你還是孩子,不知我們大人當年的恩怨。」
「王爺提親時,最早說的是我的名字。」
啪嗒一聲,筷子和體面一道落地。
官員、夫人不禁伸長脖子看熱鬧,他們交頭接耳。
「竟有這事?睿王妃居然是一個佛面蛇心的人。不但搶了嫡妹的婚事,還害死繼母。」
「好狠的心啊!」
「怕是繼母對她不好吧!但再不好,人死債消,她怎麼能用對嫡妹的孩子下手呢?堂堂王妃,太狠毒了。」
......
我充耳不聞,掃過他們的臉龐,大部分是新面孔。根本不知那年的真相。
餘光落在裴玹臉上,他面色凝重,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小男孩,偶爾投過來的目光,也冷得刺骨。
我心口的洞又大了一些。
但不會再疼。
我依舊溫婉,好心勸道:「星月妹妹,先讓大夫看看孩子吧......」
沈星月將孩子擋在後面,神情更為激動。
「你休想趁機再對孩子下什麼手腳,我不信你。我要等太醫來。」
我掃一眼她身後進氣少出氣多的孩子,心底嘆氣。
哎,你娘非要你死。
我再勸最後一句:「今日人多,我怕出什麼意外,特意請了其他大夫,幾位大夫一同面診,如何?」
「好你個沈思月!」沈星月像是抓住我的把柄一般,「原來你早早看不慣我們母子,想給我們一個教訓,才早早請了那麼多大夫!」
「可你衝我來呀,為什麼要傷害我兒子!」
裴凝都聽不下去了,推開我的手,看向她:「大娘,你是離開京城太久,不知京城的規矩便是舉辦宴會,要多召幾個大夫在場嗎?」
懂行的夫人們紛紛點頭:「是啊,我家也是這樣的。」
沈星月還是不肯讓大夫看。
裴玹也由著她胡鬧,已派人用千里馬去請太醫了。
我用手帕掩飾嘴角上翹。
好言難勸找死鬼,希望他們請來太醫時,那小孩還能活著。
我輕咳一聲,自證清白:「星月妹妹方才說,王爺最先求娶的是你。可當時爹才回京,且是從三品官。」
「在涼州是了不得的大官,可扔進京城,一抓一大把。王爺如何認得你?」
眾人一頓,皆有懷疑。
我嘆氣:「是我,我在進京途中救了王爺。王爺為報救命之恩,才來求娶。可爹孃高興壞了,一時疏忽,以為他們只有一個女兒,才把婚事給了你。」
這門婚事,既避免了皇上對裴玹拉黨營私的懷疑,又令皇上誇他情深義重。
裴玹再偏心也不可能反駁。
承恩侯府的候夫人眸子一轉,道破其中的門道:「哎喲,這哪叫一時疏忽,這不明擺著偏心嗎?」
「那麼大一個人,只因後一步趕到京城,就被忘了。傳出去笑掉大牙了。」
眾人附和:「是啊是啊!」
「果真是小地方來的人就是上不得檯面。」
「我記得這事,當初陛下賜婚,還誇過睿王知恩圖報,怎麼到了沈娘子嘴裡,倒成了搶來的婚事?」
沈星月面色蒼白,她死死咬住唇,一副倔強的樣子。
候夫人是個妙人,專挑她七寸的踩。
「沈娘子,你倒是會潑髒水。說了求娶的是你,卻沒說弄錯人。那說了你娘出事,也沒說你娘是和姦夫赤著身被人抬出來的。兩人還連著呢!」
我及時捂住裴凝耳朵。
竊笑聲和臉紅在宴會上傳導。
沈星月恨不得當場暈倒,她握著月白色手帕,上面已經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