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三天，我走投無路去爺爺的墓前吃東西。
奇怪的是，食物每天都會重新整理，還都是我愛吃的。
蹲守半天，來人卻是個西裝革履的帥青年。
我心頭一跳。
難道他是爺爺在外的私生孫子？
在我愣神之餘，爺爺忽然從墳里跳了出來。
一邊指了指這個左手拎着麥當勞，右手拎着大袋零食的帥哥。
一邊朝我興奮地大喊：
「乖孫女兒，這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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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生氣了。乾脆閉上眼睛假裝睡覺。耳邊傳來一聲聲低悶的啜泣聲。陳胥，哭了?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主駕。陳胥摘下了眼鏡，眼眶紅紅的，眼淚也啪嗒啪嗒地跟不值錢一樣的一大顆一大顆往下掉。黑色的襯衫上暈染出一朵朵淚花。我從未見陳胥哭過，有些不知所措。「你.....…
餓了三天，我走投無路去爺爺的墓前吃東西。
奇怪的是，食物每天都會重新整理，還都是我愛吃的。
蹲守半天，來人卻是個西裝革履的帥青年。
我心頭一跳。
難道他是爺爺在外的私生孫子?
在我愣神之餘，爺爺忽然從墳裡跳了出來。
一邊指了指這個左手拎著麥當勞，右手拎著大袋零食的帥哥。
一邊朝我興奮地大喊:
「乖孫女兒，這個中!」
01
生理上的爸酗酒，經常拿起瓶子對著我就是一頓砸。
為了活命，我逃了出來。
走了很久，直到無力地滑坐在公園的草地上，我才敢歇一口氣。
離公園不遠處的人家在做飯。
空氣裡瀰漫著猛火翻炒的菜香。
我嚥了咽口水，按了按叫囂的胃。
腦海裡想象著爺爺還在世時，經常陪我去吃的路邊攤。
正攤著煎餅的大叔樂呵呵地說:
「趙大爺，又接小孩放學啊。」
滋滋作響的油煎的煎餅兩面金黃，豪華雙蛋加烤腸雞柳火雞面。
這還不夠，爺爺把剛從燒烤攤買來的東北大油邊遞給老闆,duangduang 的肉塊上還撒著孜然。
他驕傲地揚起下巴。
「老闆，把這個也給俺乖孫女兒包進去!」
「好叻!」
煎餅卷得滿滿當當的，袋子都差點塞不下。
一口下去，香氣直衝天靈蓋......
我不自覺地嚼了嚼嘴裡的空氣，似乎沒那麼餓了。
忽然間嚐到了鹹苦的味道。
我愣了下。
風一吹，臉上涼颼颼的。
哦，原來是眼淚啊。
我輕輕嘆了口氣，拿起單詞書，爭分奪秒地背誦。
沒過多久。
眼前的單詞就開始交疊，模糊不清。
我沒法再做到自欺欺人了。
再不吃點東西，我真的會死。
而且是最不體面的死法——活活餓死。
......
「哥哥，你說爺爺去了天堂，那是哪裡?」
一道稚嫩的女童聲傳來，看起來 7、8 歲的小女孩，正牽著一個青年的手。
身形高大的青年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
「天堂啊，那是好人變老後，會去的地方呀，等小寶長大了，哥哥也會去那裡的。」
小手牽大手，夕陽下，他們的身影逐漸被拉長，直到消失在草地上。
這一幕刺得我眼眶直髮酸。
爺爺......
對啊，這裡離爺爺的墓園很近......
02
飢餓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我來到了爺爺的墓前。
本以為貢品會是放軟了的水果，臨近過期的麵包之類的。
沒想到，爺爺的墓前是洋洋灑灑的各種小吃，圍了一個圈。
最中間的是爺爺常帶我吃的豪華雜糧煎餅。
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輕得像是我的錯覺。
「乖孫女兒，快吃!」
果然，已經餓出了幻覺。
我顧不得什麼道德禮儀，拿起煎餅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香脆的餅，即使拌著眼淚，也那麼好吃。
我正大快朵頤地吃著，衣襬忽然被人扯了扯。
「姐姐，你在幹嘛呀?咦，這不是趙爺爺的貢品嗎?」
是剛剛在公園遇見的小女孩。
我慌亂地將豪華煎餅藏到身後，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
一時間，我的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鼻尖也開始發酸。
被發現了，好丟人。
可是再不吃，我就要餓死了......
裝著煎餅的塑膠袋被我捏得嗞嗞作響。
眼淚在我眼裡不停地打轉。
我好怕。
她的哥哥會不會告訴工作人員?
如果工作人員將我趕出去......
除了墓地，我還能去哪裡......
小女孩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
「姐姐你好善良呀!知道趙爺爺不能吃油膩的東西，就幫他吃掉了。」
「我爺爺也是大饞鬼，每次偷吃油膩的食物，都會被哥哥罵一頓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陽光細細密密地照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好像一個小天使......
她轉頭對著青年大喊:
「哥哥，我剛認識了一個很善良的姐姐，能不能請她陪我吃飯呀?」
青年在不遠處的墓碑放下花束後，很快朝我們緩步走來。
看到我後，他愣了愣神。
「你是趙大爺的孫女吧?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小寶很喜歡交朋友，你要是不介意，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剛準備拒絕。
畢竟爺爺墓前的小吃已經夠我吃兩天了。
側過臉一看。
不......不見了?
手上的煎餅......也不見了?
肚子又開始咕嚕作響。
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03
菜上齊後。
小寶筷子就沒停過，一個勁兒往我碗裡夾菜。
「姐姐，你吃這個肉，肥而不膩，巨香!」
「姐姐，這個菜也很好吃，哥哥每次帶我來都要點的。」
「姐姐......」
不一會兒，我面前的碗已經成了小山堆。
我吃得很撐。
這是我十八年來吃過最飽的一頓飯。
我扭捏地看著對面的青年，一字一頓。
「謝謝你和小寶。」
04
和他們告別後，我無處可去。
又回到了墓園。
一連七天。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每天重新整理的食物，都是我愛吃的。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品相很好的水果，糕點......
我止不住地想，難道是爺爺真的顯靈了嗎?
可這也太荒謬了。
記憶裡，只有我和善良的鄰居阿姨來給爺爺掃過墓。
應該是她吧。
等她過來，我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05
一整天我都縮在大樹旁，邊寫卷子邊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