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山_第5章 16陳胥騙人
」
16
陳胥騙人。
當我拿著整理好的幾道錯題想去問他時，就聽見他還在用英語主持一場跨國會議。
我轉身要走，門被開啟。
「Waitaminute。」
陳胥低沉慵懶的聲音鑽進我的耳蝸，引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戰慄。
他接過我手上的題目，用眼神點了點沙發。
我輕輕帶上了門。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陳胥的書房。
櫃子上是一整牆的獎盃，獎狀多得像批發的舊報紙。
我瞠目結舌。
早就聽陳阿姨說過陳胥很優秀，如今一看，還是準備工作做少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確實像無法逾越的鴻溝。
轉頭一看，陳胥一邊微笑著看電腦的鏡頭，演講時骨節分明的左手時不時打一些手勢，右手在不停地寫著什麼。
陳胥真的很厲害。
不到五分鐘，他就捧著電腦，將我的草稿紙遞迴到我手中。
整齊的解題思路讓我再次驚掉了下巴。
有些題目甚至有圖解，畫得比教科書還教科書。
我低下頭，突然有些自慚形穢。
陳胥伸手點了點最後一行字。
「不要看我，看題，看未來。」
我羞紅了臉，有種被戳破心事的窘迫。
慌亂地逃回房間後，心依舊不能平靜下來。
腦海裡重演著過去的點滴，也許是從他在墓園裡提出要帶我回家的時候，也許是他和陳阿姨拌嘴的時候，也許是他在樓梯口救下我的時候，也許是他讓我再勇敢一次的時候......
感激之情似乎開始變質了。
真的，很難不愛上陳胥啊。
17
高考結束那一天，門口很熱鬧。
我快步躲開那些考生和父母或者三兩好友相擁而泣的畫面。
慌亂之中撞到了一個人。
我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抬頭一看，陳胥在對我笑。
「走那麼快乾什麼，餓啦?但是趙大爺最近沒給我託夢，所以我沒帶東西過來。」
小寶從陳胥身後蹦出來，做了個鬼臉。
「姐姐別信，你看哥哥耳朵都紅了，他說謊的時候就會耳紅......唔。」
「臭小鬼，瞎說啥呢!」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仔細一看，陳胥的耳朵確實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他從身後掏出一捧鮮花。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來。
我扶了扶額。
「陳胥，誰家好人高考結束送吃貨大禮花啊?」
「這豪華煎餅，這燒烤串，這章魚小丸子，你胖死我得了!」
說歸說，我還是很滿意這束鮮花的。
好看又好吃!
18
考完的暑假，我找了個家教兼職。
大老遠就聽見齊宴崩潰的聲音。
「祖宗，你到底哪裡不懂，跟哥哥說好不好?」
我低頭又看了眼手機的地址。
是這裡沒錯啊。
按了門鈴後，齊宴氣沖沖地開了門。
我差點沒認出來。
曾經桀驁不馴的寸頭變成了韓系四六紋理燙，耳釘也不戴了。
精緻的臉蛋紅彤彤的，顯然剛發了不小的脾氣。
見到我的瞬間，又恢復了高冷的樣子。
「咳咳，你來了，進門吧。」
我跟著他進了別墅。
雖然比不上陳胥家大，但也十分豪華。
看起來就好貴。
這樣的條件，怎麼說都會請個專業的家庭教師吧?
怎麼會選上我這個剛考完高考的學生......
齊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地解釋。
「我父母常年不在家，我妹又太犟，根本不聽我的話，你成績不是挺好的嘛，又剛好是我高中同學，我信得過，就託人幫我釋出招聘訊息了。
」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19
一進門，和小寶一樣可愛的女孩子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著我。
隨即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哥哥，這就是那個明星姐姐嗎?」
我懵了,「什麼明星姐姐?」
「哥哥的手機開啟後有姐姐你的照片，我問他是誰，他說是個明星......唔。」
話沒說完，齊宴飛快地捂住小女孩的嘴巴。
我漲紅了臉，倉皇而逃。
剛走出門口，手腕被一隻大手拽住。
「向春山，等等!」
齊宴扭捏地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
「對不起，擅自用你的照片當屏保，但是，我真的喜歡你。」
好直白。
我還沒回過神來。
肩膀便被一隻溫熱的大手鉗住。
「齊同學你好，我們要回去家庭聚餐了，先失陪了。」
陳胥說話依舊和氣，只是「家庭聚餐」幾個字格外重，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齊宴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終拉著我的手漸漸鬆開。
20
我熟稔地拉開車門。
車緩緩啟動，不同於以往的是，今天的氣氛格外壓抑。
平常經常冷著臉說笑話的陳胥，此刻一言不發。
我有些不習慣。
緊張地絞了絞裙襬。
「你去那邊幹什麼?」
陳胥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彷彿只是在詢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我鬆了一口氣，如實回答。
「兼職。」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妹妹，你說，什麼兼職的僱主會拉著別人的手說喜歡她啊?」
我噎住了，試圖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忽然拔高了一些音量。
「那是怎樣?如果今天我不是剛好路過，你會答應他嗎?」
我被嚇了一跳，吼了回去。
「陳胥，你兇我做什麼?我哪裡惹你了!」
我賭氣似的別過臉，不再說話。
空氣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景色不再倒退，車靠著路邊停穩了下來。
可是陳胥還是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