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舉夫君兒孫滿堂了_第2章 總不能當眾喊

不舉夫君兒孫滿堂了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蘇青瓷

總不能當眾喊。

他根本不行,這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那比戴綠帽子還丟人。

好不容易熬到女眷們鬧夠了。

三三兩兩告辭離開。

堂屋一靜下來,薛斯年猛地甩開我的手。

他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滔天怒意。

「沈妙菱!你給我說清楚!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退了兩步,扶著桌沿,眼眶慢慢紅了。

「夫君息怒。」

「我知道此事是我自作主張。」

「可我也是為了薛家,為了夫君啊。」

我垂著淚,語氣又軟又可憐。

「旁人都罵我無所出,笑夫君膝下無子。我心裡急得慌。」

「我想著,總不能讓薛家斷了後。便......便尋了個乾淨的人,借了種。」

「往後孩子生下來,只認你做爹。沒人會知道內情。」

「我們三個,好好把日子過下去,不比什麼都強?」

他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風來回抽打的枯竹。

我看著他,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

我懷孕的訊息已經傳遍了七大姑八大姨。

這時候若他敢聲張說我偷漢子,那便是不打自招——

坐實了他這個舉人老爺,當真是個不舉之人。

外人只會覺得,是他自己生不出孩子,媳婦才出去借的種。

他薛舉人看得最緊要的那張臉,保不住了。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掙扎。

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

「孩子的爹處理乾淨了嗎?」

我忙不迭點頭:「夫君放心,人已經送走了。」

他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若是敢有半分風聲走漏,我饒不了你。」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笑意。

輕聲應道:「都聽夫君的。」

05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我生下個白胖小子。

小臉粉團團的,眉眼見著清秀。

簡直跟裴元洲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深得我心。

我整日抱在懷裡,親了又親,怎麼看都看不夠。

薛斯年起初是膈應的。

孩子滿月那天。

族裡的長輩輪流抱了一圈。

個個讚不絕口。

二姑母說這孩子天庭飽滿,將來必定是個讀書的料。

三嬸母說這眉眼生得周正,長大了準是個俊俏的公子哥。

連我那個素來刻薄的婆母,抱著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逢人便說這孩子生得隨了薛斯年。

沒人覺得這孩子不像他。

薛斯年被誇得臉上有了光。

他試著抱了抱孩子。

那小人兒也不認生。

攥著他的手指咯咯直笑。

口水糊了他一袖子。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從那以後,他對孩子的態度便一日比一日親近。

下衙回來總要逗弄一會兒。

我看在眼裡,心裡卻清楚。

他待孩子好,不代表待我好。

自打借種一事後,他心裡那根刺,是徹底紮下了。

明面上他不好發作,暗地裡卻越發疏遠我。

近日裡,他跑到歌舞坊裡去尋到了紅顏知己。

據說他是真心喜歡這個清音姑娘。

拿著我庫房裡的金銀珠寶往那裡塞。

兩人詩詞唱和,琴瑟和鳴。

他做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說對她發乎情,止於禮。

時間久了,那位姑娘想嫁給他為妾。

他長嘆一聲,滿面愁容。

說家中正妻善妒成性,心如蛇蠍。

從前他多看丫鬟一眼,我便將那丫鬟發賣出去。

府裡的婢女但凡有幾分姿色的,都被我尋了由頭打發了。

他不敢納妾,是怕我下毒手。

他握著清音姑娘的手,言辭懇切:

「我不能害了你,我娘子若是知道你我的事,定會要了你的命。」

清音姑娘聽得淚眼婆娑,感動於他的深情與擔當。

這話不知怎的傳了出去。

街頭巷尾都在罵我是個蛇蠍毒婦。

一時之間,我的名聲壞得更徹底了。

也罷,隨他們說去。

我如今只一心撲在孩子身上。

旁的閒言碎語,半點不放在心上。

只是夜裡哄孩子睡下。

看著他熟睡的小臉,我心裡又冒出個念頭。

若是能再添一個女兒,湊成兒女雙全,那該多好。

軟軟糯糯的小丫頭,扎著小揪揪。

穿著小裙子,奶聲奶氣地喊我孃親。

光是想想,心裡便軟得一塌糊塗。

可薛斯年......是指望不上的。

有了這個念頭,就再也壓不下去。

我又開始悄悄留意了。

我去佛寺上香時。

總能在山道上遇見一個砍柴的樵夫。

他濃眉深目,生得粗獷而野性。

赤??著上身伐木。

身上肌理勻稱。

肩胛骨隨著揮斧的動作起落。

古銅色的皮膚浸了層薄汗。

腰背勁瘦有力。

我坐在轎中,掀開簾子一角,看得血脈賁張。

和文弱書生溫存固然舒服。

可這樣渾身是勁兒的男人,也許更有趣。

06

我在佛寺捐了一筆香油錢。

住持便騰了間清淨的禪院給我清修。

薛斯年巴不得我離他遠些。

說是清修,不過是個由頭。

山風穿堂,四下清靜。

只帶一個貼身丫鬟,行事最是方便。

後山那樵夫姓仇,寺裡常年買他的柴火。

那日午後,我正就著柏木桶泡澡。

桶裡撒了曬乾的松針與野菊。

水汽裹著淡香,漫得滿室朦朧。

丫鬟支使人送柴進來。

門簾一掀,一個高大的人影扛著柴火走進來。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肩頭還沾著清晨的露水。

腰間只繫了條粗布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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