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舉夫君兒孫滿堂了_第6章 可他的手已經順着我的腰線滑下來
可他的手已經順著我的腰線滑下來。
唇又貼了上來,一路從耳垂啃到頸側。
少年人鮮活滾燙的情意,烈過烈酒,猛過山風。
肉太香了。
我騙不了自己。
那點涼薄的理智,終究抵不過滾燙的皮膚相貼。
我耳邊一陣一陣發熱。
只覺得這具身子早不是自己的了。
他抱著我,趁夜繞過後院角門。
悄無聲息溜進我的院落。
門剛闔上,他便急切地將我按在床幃間。
衣料一件件滑落,落在青石板上。
他生澀卻虔誠,指尖發著抖。
「姐姐,幫我......」
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是一顫。
窗外不知何時落了雪。
窸窸窣窣的雪粒敲在瓦上,像千萬只細小的手指在彈琴。
他低聲叫著我姐姐。
就這樣叫了一晚上。
不知過了多久。
他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聲音饜足而柔軟,「姐姐,你是我的了。」
我沒有說話。
手指穿過他汗溼的髮間,一下一下地梳著。
他哪裡是什麼純情少男?
他明明是一隻小狼狗!
沈妙菱,你這回是真的在作死了。
13
自那夜之後,聞鈺來得更勤了。
隔三差五便登門,美其名曰與薛斯年談詩論道。
次次都拉著他喝酒,一杯接一杯,把人灌得爛醉如泥。
薛斯年只當是權貴賞識,受寵若驚,拼著命陪。
到最後總被小廝架回房,連自己院子都摸不回去。
他前腳被架走,聞鈺後腳就繞進我院裡。
炭盆燒得旺,屋裡暖得融雪。
他裹著一身寒氣撲過來,把臉埋在我頸窩。
燭影搖曳間,兩人纏綿一處,直至更深露重。
雲雨過後,他枕著我的手臂。
仰頭望著床頂的雕花,忽而嘆了口氣。
「姐姐,什麼時候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娶你?」
他這話問得極認真,一雙桃花眼裡滿是不甘。
「我如今是長公主嫡孫,憑什麼好東西都要偷偷摸摸地藏著掖著?」
「我要八抬大轎,要鳳冠霞帔,要天下人都知道,沈妙菱是我聞鈺的娘子。」
我摸著他汗溼的發,沒答話。
心裡卻悄悄盤算起了和離。
從前是走投無路,只能困在薛家這方泥潭裡。
如今有聞鈺這尊大佛在,未必不能搏一搏。
薛家母子像兩隻螞蟥,日日吸著我的嫁妝。
再耗下去,只怕我家底被榨乾了,也落不著半分好。
趁現在還能抽身,帶著兩個孩子和剩下的嫁妝離開,才算上策。
念頭剛起,變故先來了。
那日清晨,府外忽然來了一隊宮中侍衛。
手捧聖旨,宣聞鈺即刻回京。
說是長公主病重,召他速歸。
他走得倉促,連行李都沒收拾妥當。
深夜翻窗進我院裡,攥著我的手,指節都泛白。
「姐姐等我。」
「我安頓好一切,立刻回來接你。」
他翻身上馬,夜色裡馬蹄聲漸遠。
他走後沒幾日,薛斯年忽然收到吏部公文。
竟是一紙調令,升他去京城任職國子監學正。
雖說品級不算高,卻是實打實的京官。
他捧著文書,狂喜得在屋裡團團轉。
只當是自己巴結聞鈺起了效,祖墳冒了青煙。
日日催著收拾家當,恨不能立刻插翅飛去京城。
婆母也笑得合不攏嘴,連說兒子出息了。
一路舟車勞頓,總算在京城安頓下來。
新宅子不算大,倒也清淨。
收拾妥當那日,我對著銅鏡理衣裳,忽然一陣反胃。
指尖按著腕子細算,月事遲了快半月。
悄悄請了大夫來診脈。
大夫捻著鬍鬚笑,道是喜脈,已有月餘。
我坐在榻上,伸手輕輕覆上小腹。
第三個孩子。
這一回,爹是權傾京城的小公爺。
14
沒多久,萬壽節到了。
天子聖壽,普天同慶。
朝堂上有頭有臉的官員皆可攜帶家眷進宮赴宴。
入宮那日,他換了三套衣裳才定下來。
又催我梳妝。
「能進宮赴宴,能見著聖顏,這是多大的榮寵。」
「你好生收拾,莫給我丟臉。」
宴席設在麟德殿,金碧輝煌,燭火通明。
百官按品級落座。
薛斯年的位置在最末一排。
遠得連天子的臉都看不太清。
饒是如此,他仍激動得雙手發抖。
宴席行到一半,上首忽然一靜。
皇帝放下酒盞,往前微微傾身,目光掃向席間。
「朕有一事,與諸卿說。」
殿內立時鴉雀無聲。
「裴丞相孤身至今,朕瞧著實在過意不去。」
「今日恰有名門淑女在席,朕做個媒,給丞相賜婚,如何?」
滿殿鬨笑,賀喜聲四起。
薛斯年兩眼放光,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可知這位裴丞相?」
「當年連中三元,老丞相告老,裴相接了位置,年不過二十出頭。」
「聖上跟前頭一號的紅人,整個朝堂誰見了不禮讓三分?」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只見殿中緩步走出一人,紫袍玉帶,身姿挺拔。
眉眼清雋,鼻樑挺直。
唇線還是記憶裡溫軟的弧度。
只是褪去了當年落難的青澀。
周身盡是權臣的沉穩氣度。
是裴元洲。
我大兒子他親爹。
我腦子「嗡」的一聲,人直接麻了。
他躬身行禮,聲音清潤,不卑不亢:
「陛下美意,臣心領了。」
「只是臣年少落難時,曾得一位姑娘救命。
臣早已立下誓言,此生非她不娶。
婚約之事,不敢應允。」
滿殿譁然,都在猜是哪家姑娘有這般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