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是場漫長的雪_第19章 沈靜秋沒有放棄
第19章
沈靜秋沒有放棄。
最初的茫然過後,一種更偏執的念頭,她必須挽回程越!
既然上天給了她們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絕不能再失去他!
她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關係,像瘋了一樣打聽程越的訊息。
終於,她得知他在給一個叫林嶼的高中生做家教,住在那個林家。
這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不安的種子在她心中瘋長。
她更加確信,程越也重生了。
她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被動等待,她必須主動出擊,告訴他一切都可以改變,告訴他她的心意已經不同!
這天傍晚,沈靜秋早早等在了大學城通往那片高檔住宅區的必經之路上。
她知道程越今天有課,下課後會回林家。
當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現時,沈靜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雙肩包,和上一世那個總是帶著淡淡憂愁和疲憊的程越截然不同。
“程越!”她快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程越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到是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沈靜秋,有事嗎?”他的聲音很淡。
“我們談談。”沈靜秋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試探,“程越,你也回來了,對不對?你也記得,是不是?”
程越平靜地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這種沉默,在沈靜秋看來,就是預設。
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程越,既然我們都回來了,那就意味著一切都可以重來。”她上前一步,語氣激動,“我知道上一世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不該寫那些東西,不該忽視你,不該在最後那樣對你。但是程越,這一世不會了,我發誓。我絕不會再和書傑有任何不清不楚,我的心裡從始至終,其實......”
“沈靜秋。”程越打斷了她急切的話語,“上一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無論記得與否,對我而言,都沒有意義了。”
沈靜秋愣住了:“沒有意義?怎麼會沒有意義?程越,我知道你喜歡我,從小到大我都知道!上一世是我混賬,是我眼瞎!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也......”
“沈靜秋,”程越再次打斷她,“我不喜歡你了。”
沈靜秋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上一世那份喜歡,早就在日復一日的忽視欺騙和病痛裡,磨得一點不剩了。”程越的聲音很輕,“這一世,我不想再為任何人活,不想再陷入任何不必要的糾葛。我只想為自己活一次,平平淡淡,安安穩穩。”
“為自己活?”沈靜秋喃喃重複,像是無法理解,“程越,我們可以一起......”
“我們不可能。”程越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我的重新開始,是要徹底斬斷過去,包括你。”
說完,他不再看她,繞過她,徑直向前走去。
“程越!”沈靜秋猛地回神,想要追上去拉住他。
程越卻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
沈靜秋望著他決絕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感淹沒了她。
不,不能就這樣!她不能失去這次機會!
從那天起,沈靜秋更為瘋狂。
她打聽到了程越更詳細的課程表,只要他出現在學校,她總能“偶遇”。
她給他帶他以前愛吃的點心,熱乎的奶茶,精緻的小禮物。
她固執地跟在他身邊,一遍遍訴說著上一世他走後,她的悔恨,她的痛苦,她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家的孤寂,她最後選擇追隨而去的絕望。
“程越,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我看著你的骨灰盒,每天都像活在煉獄裡。”
“程越,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程越,我們明明可以有一個很好的未來的,我們曾經那麼......”
可程越的眼神里沒有動容,只有越來越深的不耐和厭倦。
終於,在一次沈靜秋又堵在他下課後回林家的路上,喋喋不休地講述她如何在他“死後”懲罰自己、如何與孟書傑徹底決裂時,程越停下了腳步。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學校保安室的電話,“你好,這裡是三號教學樓東側小路,有一位校外人員持續糾纏騷擾我,影響教學秩序和我的個人安全,請你們立刻派人來處理一下。”
沈靜秋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程越?你叫保安?”
程越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她,眼神冰冷:“沈靜秋,你的悔恨和痛苦,是你自己上一世行為結出的苦果,與我無關,更不應該成為你現在騷擾我的理由。請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讓我很困擾,也很厭惡。”
很快,學校的保安趕到,客氣但堅決地將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沈靜秋“請”出了校園。
然而,沈靜秋並沒有就此罷休。
隔了一天,她又出現在了程越可能出現的地方,只是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直接上前糾纏,只是遠遠地看著,目光痛苦而執著。
程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壓力。
他知道沈靜秋的性格里有偏執的一面,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正好,學校即將開始一個小長假。
林嶼的父母之前就邀請過他假期可以住到家裡,方便集中輔導,也免得來回奔波。
程越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在假期開始的第一天,就徹底住進了林家那棟安靜寬敞的別墅。
當沈靜秋再次來到學校附近,卻再也沒等不到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