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辭_第5章 蕭馳沒有推辭
」
蕭馳沒有推辭,頷首應下了。
沈辭安見我們舉止熟稔,眼中不由浮起一抹薄怒:
「葉照棠,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還未定親便與一外男勾勾搭搭,成何體統!」
他一開口,蕭馳的目光順勢落在了他身上:
「我與葉家是舊相識,此番乃是受葉將軍所託到將軍府報平安,並未與葉姑娘有任何僭越之舉,你憑什麼血口噴人?」
沈辭安卻並不相信他的說辭。
「簡直是一派胡言!」
「葉將軍在寒石關戰死,如今早已成了一抹孤魂,你報的究竟是哪門子的平安?!」
他痛心疾首地剜了我一眼:「葉照棠,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女子,沒想到私下裡竟然早就與旁的男人糾纏不清,私相授受了!」
他言辭刻薄,蕭馳眉頭一皺,抬腳便往他的心窩處踹去:
「好一個顛倒是非的登徒子!」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我恰好也精通一些拳腳!」
他久經沙場,一腳下去,沈辭安當場就被踹得吐血:「我祖父乃是當朝戶部左侍郎,你這莽夫當街行兇,他定然饒不了你!」
他搬出家世,想要威嚇蕭馳。
蕭馳卻並不吃他這一套,走過去朝著他的臉又是梆梆兩拳。
「放心,我也沒打算放過你!」
「原本還想著探查你的身份少不得要花些時間,眼下你自報家門,倒是也為我省了不少事!」
蕭馳要拖著沈辭安去沈家要說法。
被我一把攔住。
沈辭安見狀,眼中浮起希冀的光:
「照棠,我就知道,你心裡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我掃了他一眼。
在他滿是期待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聽聞沈老大人歷來護短,此事鬧到他面前,多半是不了了之。
我看還是去報官,讓京兆府替我葉家主持公道的好。」
沈辭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葉照棠,你當真狠得下心?!」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賞荷宴上,我警告過你的。」
「是你一再湊上來招惹我,又怪得了誰?」
12
我把沈辭安送進了大牢。
事情鬧大後,言官們紛紛上書,請求陛下嚴懲沈辭安。
一夜之間,沈家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最後是沈辭安的祖父移疾去職,才平息了這場風波。
又過了幾天,哥哥班師回朝了。
城中百姓夾道相迎,我亦早早守在城門口,遠遠看到他騎著馬凱旋歸來,不禁熱淚盈眶。
這一幕,曾是我上輩子夢了無數次的場景。
我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裡。
是以未曾察覺到,在某個隱秘的角落裡,有一雙陰沉的眼睛正幽幽地盯著我。
13
戰事告捷,陛下龍心大悅。
慶功宴上,他問哥哥要什麼賞賜。
上一世,哥哥對柳尚書家的女兒有意,怎奈世事難料,陰陽兩隔的兩人最終沒能走到一起。
此番陛下有意嘉獎,正是他請旨賜婚的好機會。
只見他走到大殿中央,跪地向陛下行禮:
「抗擊敵寇,護佑百姓,乃是微臣職責所在,本不該向陛下討要賞賜。」
「但微臣父母皆已亡故,家中妹妹卻尚且年幼,是以微臣斗膽,想用軍功為舍妹求個誥命。」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驀然瞪大了眼睛,殿中文武百官亦是驚愕異常。
半晌,禮部尚書率先站起身來:
「陛下,依我大盛律例,誥命乃是專為臣子的母親和妻子設立的封賞,為的是彰顯妻以夫榮、母以子貴的殊榮。
而葉家姑娘尚未婚配,是以懷遠將軍所求,雖令人動容,卻是於理不合!」
此言一齣,大殿之上議論聲更甚,誰也拿不出一個合理的提議。
最後是皇后娘娘開口,提了個折中的法子。
「禮法不可廢,但葉家滿門忠烈,懷遠將軍此番又立下大功,他想用軍功給自家妹妹一個依仗,也在情理之中。」
「依臣妾看,陛下不如將葉家丫頭封為縣主吧。」
她這法子既不違禮法,也全了哥哥的請求,陛下便應允了。
宴會結束後,我與哥哥同乘一輛馬車回府。
晚風習習,吹得車簷上的風鈴叮鈴作響,我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對哥哥說道:
「哥,你不該把軍功用在我身上的。」
「嗯?」
哥哥原本在閉目養神,聞言悠悠睜開眼睛看向我:「我就你一個妹妹,不用在你身上,還能用在誰身上?」
我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當然是用在你和柳姐姐身上!你該讓陛下給你們賜婚吶!」
哥哥聞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手揉了揉我的頭:
「棠棠,你還記得上元節時,我不小心弄壞了你猜燈謎贏來的那盞蓮花燈的事嗎?」
我點了點頭,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哥哥見我一臉懵懂,又繼續問道:
「那你可還記得,你為何會去猜燈謎嗎?」
我再次點頭:「上元節那日,有個紈絝子弟糾纏柳姐姐,柳姐姐便讓他去猜燈謎,說是如果他能贏來那盞最大最美的蓮花燈,她便同意與他定親。」
可柳姐姐是哥哥的心上人,我又怎能讓那登徒子得逞。
所以我搶在他之前,贏下了那盞蓮花燈。
我將贏來的燈交給哥哥,讓他拿著燈去向柳姐姐表明心意,可哥哥笨手笨腳,過橋時失手把燈掉到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