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辭_第4章 我可是郡主未來的夫婿

「我可是郡主未來的夫婿!你這刁奴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不敬!待我見到郡主，定要讓她發賣了你!」

家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話!咱們郡主金枝玉葉，可從來沒有你這種死纏爛打的未來夫婿!」

「方才那盆冷水，就是郡主親口吩咐我們潑的!她還要我們轉告你，堂堂五尺男兒不想著讀書科舉，一門心思只想著攀附王府，實在是令人不齒至極!」

街道上起了風。

秋風吹起簾子。

沈辭安側頭，恰好看見了我。

「葉照棠，你......」

他不自禁叫了我的名字。

我目不斜視，只揚聲吩咐馬伕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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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安堵住了我的馬車。

他將自己馬車停在我回府必經的窄道上，車伕下去交涉，被他一把推開。

而後，徑自走到我的馬車旁，隔著門簾質問我。

「葉照棠，你好歹也是個閨秀，背地裡手段怎的如此上不得檯面?」

我不悅地皺起眉頭:

「沈公子這是何意?」

「我們根本就不熟，你張口就壞我閨譽，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沈辭安言語間滿是憤懣:

「半月前惠寧去了一趟京郊的廣源寺，回來後便對我態度大變。」

「那天你也在廣源寺吧?」

「你敢說，自己沒有趁機挑撥離間?」

他語氣不善。

我拉開簾子，淡淡開口:

「半個月前，我的確在廣源寺遇見過惠寧郡主。可我那時不過是和她在屋簷下躲了一陣雨，連話都不曾說上一句，試問我要如何離間你二人的感情?」

沈辭安依舊半信半疑，定定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此話當真，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當然是在騙他。

上一世，我之所以會被冠上命硬的壞名聲，都是沈辭安祖父的手筆。

沈大人一心想讓沈辭安娶一個於仕途有益的妻子。

哥哥戰死後，葉家失了兵權，他覺得我不夠格做沈辭安的正妻，又不忍心讓自己的孫兒痛失所愛，抱憾終身。於是便設法壞了我的名聲，想讓我做沈辭安的妾。

先前我還納悶，重生後哥哥沒有戰死，我也還未曾與沈辭安產生交集，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直到皇后娘娘在賞荷宴上為我正名，沈辭安看我的眼神，讓我立刻就明白過來，這一世那些說我不好的流言，都是他搞出來的。

他既想透過娶惠寧獲得恭親王府的扶持，又不想讓我另嫁他人，便效仿了他祖父上一世的法子。

他既想踩著惠寧的裙襬上位，又想利用流言將我牢牢掌握在手中。

貪心至此，我又豈能讓他如意。

這才吩咐香玉在我離席後去給惠寧郡主的兄長捎句話，將他叫出來聽牆角。

如我所料，恭親王世子聽見沈辭安對我說的話，便不同意惠寧郡主再與他接觸。

但惠寧郡主對沈辭安還抱有幻想，冒雨前往廣源寺找我問個究竟，我只好好人做到底，將沈辭安日後打算納我為妾的事一五一十說給她聽。

面對沈辭安的質問，我沒有退讓，而是直面迎上他的目光:

「沈公子，人怎麼能像你這樣，那麼普通又那麼自信?」

「荷花宴之前，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你上來就說我搶你的風頭，要讓我為妾的瘋話，我沒同你深究，已然是我大度!」

「如今明明是你自己惹了郡主厭煩，可你不想著自省其身就算了，反倒是又一次把過錯怪罪在我身上!」

「我倒要問問你，我們不過幾面之交，你究竟為什麼覺得，我會對一個狂妄自大的男人一見傾心，甚至為了嫁他不擇手段?」

我眼中的輕蔑太過刺眼。

沈辭安愣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可他轉念一想，上一世自己遭貶謫時，我曾不止一次地對他說過，遇見他是我此生的幸事，即便時光倒流，也會毫不猶豫嫁給他。

他想起那些畫面，心裡那絲懷疑，便又煙消雲散了。

「你以為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就能掩蓋住自己的小心思嗎?」

沈辭安朝我嘆氣，眸色無奈:

「照棠，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大哥已經戰死沙場，訊息不日便會傳回金陵。我不會棄你於不顧，可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考慮......」

話音未落，一顆碎石破空而來，正正打在沈辭安的膝蓋上。

他悶哼一聲，屈膝跪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道冷硬的質問:

「是誰告訴你，葉將軍戰死沙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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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的人下手很重。

沈辭安捂著膝蓋，半天站不起身來，只能忍著怒意叫道:

「是誰?!」

「只敢躲在暗處傷人，算什麼本事!」

譏誚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這話的意思，若是我現身，就能光明正大地揍你一頓咯?」

「這麼好的事，我可不能錯過!」

一道人影從巷子口走過來。

來人身形高挑，我就著暮色看清了他的容貌後，歡喜地跳下馬車:

「蕭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蕭馳負手而立，含笑道:

「家裡祖母兩日後過壽，我便想著提前趕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我眼睛一轉，隨即笑道:「原來如此，那到時我送份薄禮過去，也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