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交學費,我在腦機平臺出售自己的夢。
系統嫌我原臉評分四點二,沒人下單。
我照著學校校花蘇甜捏了張虛擬臉,評分瞬間跳到九點八。
靠這張臉,我釣到一個榜一。
他有錢,聲音冷,現實裡禮貌得要命,夢裡卻悶騷得要命。
第一次入夢,他問:「可以抱你嗎?」
後來,他把我困在夢境邊界,嗓音啞得發沉:「續半小時,十萬。別醒。」
我白天上課,晚上賣夢,賺夠學費後留下一句:「錢夠了,腹肌也摸膩了。」
然後登出跑路。
一個月後,學院新來的清夢課題教授站上講臺。
金絲眼鏡,白襯衫,冷淡得像一頁禁慾論文。
他翻開點名冊,視線落到蘇甜臉上。
「下課來我辦公室。」
蘇甜紅著臉站起來。
我縮在倒數第三排,默默把臉埋進書裡。
很好。
陪他睡了一年的夢主是我。
被他拿來找人的那張臉,卻是別人的。
1
階梯教室安靜兩秒,隨後炸開。
「蘇甜,你認識周教授?」
「第一節課就被叫去辦公室,這也太小說了吧。」
蘇甜站在座位旁,白裙子垂到小腿,臉頰紅得剛剛好。
「沒有啦,可能是教授有事問我。」
她說著看向講臺。
周硯辭也在看她。
他眼底亮了一瞬,又很快沉下去,像看見熟悉的門牌,推開後發現不是那個人。
他指尖在點名冊上輕敲。
一下。
兩下。
我的頭皮跟著麻了。
這節奏我太熟。
夢裡他等不及,又不肯直說想碰我時,就這麼敲床沿。
「安知寧。」
我低著頭站起來:「到。」
周硯辭抬眼。
隔著半個教室,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不是看臉。
像在分辨聲音。
「抬頭。
」
我手指摳住課本邊緣,笑得乖巧:「教授,我暈鏡頭。」
前排有人笑出聲。
周硯辭沒笑:「我沒拿相機。」
「那我暈教授。」
笑聲更大。
蘇甜也彎了彎唇角,眼底卻藏不住輕慢。
田雪直接開口:「安知寧,別故意吸引|教授注意。周教授剛叫的是蘇甜,又不是你。」
我點頭:「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到系統都只給四點二分的人。」
教室裡靜了一瞬。
這句話沒人聽懂。
除了講臺上的周硯辭。
他握筆的手忽然收緊,指節白了一點。
我心裡咯噔。
糟了,嘴比腦子快。
周硯辭垂下眼,繼續點名,聲音恢復冷淡:「坐下。」
我立刻坐下,心裡給自己頒了個最佳逃生獎。
下課鈴一響,蘇甜被一群人簇擁著往門口走。
「甜甜,周教授肯定是衝你來的。」
「你別瞞我們了。」
蘇甜抿著唇:「真的沒有,你們別亂說。」
田雪看向我,笑得很順手:「有些人別羨慕。臉這種東西,羨慕也沒用。」
我收書的動作停了停。
蘇甜輕輕拉她:「雪雪,別這樣說寧寧。」
「我說錯了嗎?」田雪聲音不小,「甜甜站在人群裡就發光。安知寧呢?像沒調色的背景板。」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我把書塞進帆布包,笑眯眯抬頭:「背景板挺好的。」
田雪一愣。
我繼續:「至少不像某些高光過曝的人,一照就看見全是粉。」
蘇甜臉色微變。
我背上包:「還有,我確實羨慕蘇甜的臉。畢竟這張臉在平臺上比我值錢。」
周硯辭正好從講臺側門出來。
這次,他腳步停得很明顯。
蘇甜也愣住:「什麼平臺?」
我心臟一緊,立刻改口:「美顏平臺。濾鏡懂嗎?你們美女不用,我這種四點二分選手很需要。
」
田雪嗤笑:「嘴真硬。」
「沒辦法。」我拍拍帆布包,「臉不值錢,嘴總得值點錢。」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身後傳來周硯辭的聲音。
「安知寧。」
我僵住。
「下午清夢實驗,你和蘇甜一組。」
我慢慢回頭:「教授,我能申請換組嗎?」
「理由。」
我誠實道:「我怕漂亮的人影響我發揮。」
田雪笑出聲:「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周硯辭看著我,語氣淡淡:「實驗看腦電,不看臉。」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我攥緊的書角上。
「你低頭沒用。下午的資料,會比你的嘴誠實。」
2
我確實很會躲。
後來賣夢,我更會躲。
平臺註冊那天,客服語氣溫柔得像詐騙。
「安小姐,您的夢境穩定,就是虛擬形象評分偏低,只有四點二。」
我問:「低到什麼程度?」
「買家點進來,會以為這是公益助眠頻道。」
我沉默三秒:「換臉違規嗎?」
「不違規。虛擬臉只是夢境皮膚,不拿真人姓名營銷就行。」
五分鐘後,我照著蘇甜公開照片捏了張臉。
系統評分跳到九點八。
第一單進賬兩千。
良心短暫詐屍,又被餘額按回棺材。
榜一編號 S-17。
他第一次入夢時,我把場景調成春夜露臺,月亮、花藤、白裙子,俗,但很貴。
男人站在光裡,西裝扣到最上一顆,金絲眼鏡冷淡禁慾。
我立刻營業:「先生,基礎陪夢一小時。牽手另算,擁抱加價。」
他看著我:「你很缺錢?」
「這不明顯嗎?」
「缺多少?」
「學費八千,住宿費三千二,生活費看天命。」
後臺提示:S-17 打賞 100000 元。
我當場站直:「老闆,天命來了。」
第一晚,他問:「可以抱你嗎?」
我矜持報價:「夢境擁抱三千一次。」
他付了十次,卻只抱了一下。
他手臂收得很輕,像怕夢也會疼。
我以為他是純愛戰士。
後來才知道,純愛和重欲不衝突。
他只是把所有想要,都壓在一句「可以嗎」後面。
第二個月,風雪夜,他坐在我身後,扣住我垂下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