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夢_第3章 課題組的流言也變了
課題組的流言也變了。
「周教授不是衝蘇甜來的吧?他今天盯安知寧盯得好明顯。」
「怎麼可能，安知寧那張臉......」
「可安全詞那段真的很怪。」
田雪故意提高聲音:「怪什麼?有些窮學生好不容易見到有錢男人，當然要往上貼。」
我把 U 盤插進電腦，笑眯眯轉頭。
「田雪，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
「像實驗室裡沒蓋蓋子的培養皿。」
她皺眉:「什麼意思?」
「菌落很多。」
周圍有人憋笑。
田雪臉漲紅:「安知寧!」
蘇甜按住她，柔柔開口:「寧寧，大家只是開玩笑。你別總這麼敏感。」
我點頭:「嗯，我不敏感。」
然後把電腦螢幕轉向她。
「所以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小號昨晚三點訪問了我的雲端論文資料夾?」
蘇甜臉上的笑僵住。
田雪立刻說:「你別血口噴人!」
我敲了敲螢幕:「女生宿舍三號樓，裝置 Tian-Xue-iPad,凌晨三點下載了《低刺激退夢模型初稿》。」
田雪臉色一白。
我繼續微笑:「我膽子小，但我備份多。」
蘇甜很快鎮定下來。
「寧寧，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只是想看看資料。你不是一直說文獻可以共享嗎?」
「對啊。」我點頭,「公開文獻可以共享，我的論文初稿不行。」
田雪壓低聲音:「你有證據就去告啊。你一個窮學生，鬧大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收回 U 盤，語氣真誠:「有好處。」
「什麼?」
「拿獎金。」
蘇甜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寧寧，你是不是太缺錢了?」
她聲音輕，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我知道你缺錢，可論文比賽不是誰哭窮誰贏。周教授幫我，是認可我的能力。」
「嗯。」我認真點頭,「那你挺厲害，能把『被誤認』說成能力。
」
蘇甜臉色徹底冷下去。
她湊近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安知寧，你以為他真認得你?」
「你夢裡用的是我的臉。」
「只要我願意，我就能把那一年變成我的。」
我低頭收線，沒吭聲。
她以為我怕了，唇角重新彎起來。
事實上，我只是低頭確認蜜罐檔案有沒有同步成功。
真正的論文我有本地備份，雲端那個資料夾，是我發現訪問記錄後故意放進去的。
檔名:《最終版 _ 不許偷 _ 偷了會倒黴。docx》
裡面有完整模型，也有我埋的錯字、隱形水印和訪問追蹤。
只下載它，還不能定性剽竊。
但如果有人拿它參賽，那就很精彩了。
很好。
田雪已經下載了。
5
我以為自己還能躲周硯辭幾天。
結果晚上十點，圖書館閉館前，我在最偏僻的書架盡頭被人堵住。
周硯辭一手抽走我擋臉的《神經反饋導論》。
「安知寧。」
我仰頭，看著他金絲眼鏡後的眼。
「教授，圖書館禁止私下審訊。」
「那就公開問。」
他作勢要回身。
我立刻拽住他的袖口:「私下也不是不行。」
他垂眸，看了眼我抓著他的手。
「現在不躲了?」
我鬆開手，裝傻:「我這是尊師重道。」
周硯辭把書放回架上，往前一步。
書架間很窄，他的影子壓下來，我後背幾乎貼到書脊。
他沒有碰我，只用手臂撐在我旁邊，留了一點安全距離。
可那點距離，比夢裡更要命。
夢裡我能喊安全詞。
現實裡我只能看著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非常沒出息地吞口水。
周硯辭聲音發沉:「看什麼?」
我閉眼:「看知識。」
「知識在我臉上?」
「您長得比較學術。」
他被氣笑。
笑意很淺，卻讓他冷淡的眉眼有了溫度。
「下雨了。」
我睜眼。
他說出那三個字時，視線牢牢鎖著我。
「這是你的安全詞。」
我嘴硬:「巧合。」
「白光、苦藥、重複清理動作，也是巧合?」
我不吭聲。
周硯辭低聲問:「那你摸我腹肌時習慣先按左側，也是巧合?」
我猛地捂住他的嘴。
「教授!」
掌心貼上他唇瓣的一瞬，我整個人都麻了。
他沒動。
眼神卻暗得很明顯。
幾秒後，他抬手，指尖輕輕釦住我的手腕，沒有拉開，只隔著我的手心說話。
「夢裡你膽子沒這麼小。」
熱意從掌心燒到耳根。
我立刻抽手:「夢裡我是收費的。」
「現實也可以收費。」
「不行，教授和學生，容易上法制欄目。」
「所以我已經向學院遞交回避申請。」
我愣住。
他看著我:「你的課程評分、論文初審和獎項評定，我都不會參與。我只做裝置安全顧問。」
這句話太清楚，清楚到我連裝傻都沒理由。
周硯辭問:「現在可以談了嗎?」
我嘴硬:「談什麼?談售後投訴?」
「談你為什麼跑。」
「錢賺夠了。」
「撒謊。」
「腹肌摸膩了。」
他俯身，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那剛才為什麼還看?」
我腦子短路兩秒。
這種時候，人設不能崩。
我嚴肅道:「因為科研需要複核樣本。」
周硯辭盯著我，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
我眼睛本能地一亮。
他看見了。
「你登出後,S-17 賬戶還有未結算的定製費。十七萬三千六，平臺財務只能退給我。」
我立刻接過卡:「教授，您真是學術界的良心。」
「現在能承認了嗎?」
我把卡塞進口袋，後退一步:「承認什麼?」
周硯辭眼神沉了下去。
我抬頭，笑得沒心沒肺。
「周教授，我賣夢。」
「賣夢的人，最會演。」
他安靜地看著我。
良久，他說:「那我重新買。」
「什麼?」
「不是買你的臉，也不是買夢境服務。」
他聲音很穩，眼神卻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