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地十年，我擦出了一樁懸案_第十一章 周子衡在書房門口停住了

第十一章

周子衡在書房門口停住了。

門開著，沙發被移開，露出下面的地毯，地毯上放著東西——接送卡、童話書、DNA報告、隨身碟，還有我從窗簾杆裡拿出來的那個裝飾球。

所有證據，攤在地毯上。

周子衡的臉色變了，不是害怕，是某種被冒犯的憤怒。

「陳建國！」他喊，聲音尖了，「這是什麼意思？」

陳律師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腳步很慢。

「周公子，」他說，「這是我家的收藏。一些舊物，有紀念意義。」

「紀念什麼？」周子衡的聲音在抖，「你他媽把這些東西擺出來，是想威脅我？」

「不是威脅，」陳律師站在書房門口，擋住光線，「是展示。展示給該看的人看。」

他側過身，露出站在走廊陰影裡的我。

「張姐，」他說，「你過來。」

我走過去，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錄音在進行中。

周子衡看著我，眼神從憤怒變成輕蔑。

「保潔的？」他笑，「陳建國，你讓一個保潔的來威脅我？這些東西，來源非法，是她潛入你家偷竊的。她犯法，你也犯法。」

他轉向我，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你知道偽造證據、非法入侵是什麼罪嗎？三年起步。你這輩子就完了。」

我沒有退，我看著他，看著那顆星星紋身。

「周公子，」我盯著他手腕上那顆星星紋身，聲音比我想象的穩，「這些不是偷的。這是我做保潔時，從縫隙裡清出來的廢棄物。陳先生讓我登記舊傢俱來源，我就是幹這個的。你腕子上的皮屑要是掉在縫裡，我也能給你清出來做登記。」

陳律師接話：「沒錯。張敏女士是我聘請的助理，負責整理我收藏的二手傢俱來源。這些物品，均來自合法拍賣行，有購買憑證。」

他拿出一張紙，拍賣行收據，編號X-2019-047，星星家舊物。

「至於DNA報告，」陳律師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是我三年前申請法院調取的，合法程式。雖然被標註“不予採納”，但我作為辯護律師，有權保留副本。」

周子衡的臉色從白變青。

「你……」

「我什麼？」陳律師走近一步，「我合法收藏舊傢俱？我合法保留辯護材料？還是——我合法讓一個保潔員，發現了你手腕上的星星紋身？」

周子衡猛地縮回手，把袖口拉下去。

但已經晚了。

我的錄音已經錄到了他的聲音，他的威脅，他的星星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