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地十年,我擦出了一樁懸案_第三章 陳律師的盯梢越來越緊
第三章
陳律師的盯梢越來越緊。
以前他讓我清潔客廳、廚房、兩個衛生間。
現在他縮減了範圍:只清潔廚房和客衛,客廳「不需要」,書房「絕對禁止」。
但他在家的時間變長了。
以前週三下午他出門,現在他待在家,穿著家居服,在客廳看檔案,或者對著筆記型電腦打字。
我被迫從「主動搜查」變成「被動觀察」。
我發現他每天下午三點會對著書房沙發發呆。
不是思考,是發呆——眼神空著,盯著牆,不知道在看什麼。
二十分鐘後,他會起身,倒一杯水,然後回到書房。
三點。新聞裡說,星星是下午三點被接走的。
我開始記錄,我用清潔日誌做掩護,在圍裙口袋裡塞了一張折起來的紙,記下時間:3:00,發呆開始;3:20,起身倒水;3:25,回書房。
連續三週,一模一樣。
這不是習慣,這是儀式,他在紀念什麼。
我不能動沙發,不能進書房,但我能動別的腦筋。
我聯絡了家政平臺的派單員小劉。
小劉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說話快,打字更快,微信永遠秒回。
「劉姐,陳律師家的服務檔案能調嗎?」
「敏姐,你問這個幹嘛?」
「客戶投訴我清潔不到位,我想看看之前的備註,是不是我漏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小劉說:「敏姐,陳律師是VIP,他的檔案我發你,但你別外傳。」
微信叮咚一聲,一份PDF發過來。
我點開,翻到服務備註欄。
第一條備註是三年前的:「客戶要求:每週三必須安排固定保潔員,且保潔員不得進入書房,不得移動客廳沙發。」
每週三。不得移動沙發。
三年,整整三年。
我把手機攥在手裡,螢幕還亮著,字在眼前跳。
陳律師三年前就開始用這個平臺,第一條備註就是關於沙發。
他不是隨機選了我,他是等了三年,等一個週三下午會來的保潔員。
他知道我會發現。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有人在我後腦勺敲了一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