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地十年，我擦出了一樁懸案_第四章 我決定冒險

第四章

我決定冒險。

下週三，陳律師臨時發簡訊：「張姐，我下午三點出門取快遞，預計四點回。你正常來。」

三點到四點，一個小時。

我兩點五十就到了。

輸入密碼，門開了，客廳空無一人，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傢俱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我直奔書房。

門鎖著，密碼鎖，四位數。

我試了陳律師的生日，不對，試了星星失蹤的日子，0415，不對。

時間過了十分鐘。

我放棄密碼鎖，轉身看向客廳。

書房的門是玻璃門，磨砂的，但能透出人影。

我貼著門縫看，裡面有人——陳律師在，他沒走。

他在書房裡，坐在沙發上，對著牆。

我退後一步，心跳得厲害。

我轉身想走，但眼睛掃到了牆上的一幅畫。

畫掛在客廳正對書房的位置，以前我沒注意。

畫框是木質的，邊角有磕碰，磕碰處露出底下的顏色——粉紅色。

星星的臥室照片，我在新聞裡見過。粉紅色的牆，木質畫框，邊角有磕碰。

這個畫框，是星星家的。

我渾身發冷。不是害怕，是某種確認，確認這個家裡的一切，都不是隨機買來的。

門鎖響了。

我站住了，手裡還攥著清潔噴瓶。

陳律師站在門口，手裡沒有快遞，只有一個手機。

「張姐，」他說，聲音很輕，「你今天來得真早。」

「我……」我的嗓子幹了，「我忘了帶工具，回來取。」

「取工具？」他走進來，關上門，咔噠一聲，「工具不是在車上嗎？我剛才從窗戶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一直在看。

「陳先生，我……」

「張姐，」他打斷我，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動作很慢，「你是不是對我家的傢俱很感興趣？」

「沒有，陳先生。」

「那最好。」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睛在昏暗的客廳裡亮著，「傢俱就是傢俱，擺在哪裡，就是哪裡。別亂動，動了，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