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今天吃錯藥了嗎_第八章 梁王是徹頭徹尾的小人
第八章
梁王是徹頭徹尾的小人。他讓人送來一封偽造的通敵信,信上蓋著我父親沈尚書的私印。他要挾我——三日內去戶部庫房偷出稅銀賬冊。不然就把信呈給聖上,給沈家扣個抄家滅族的罪名。
沈尚書在書房裡踱步,老淚縱橫求我救救沈家。前世他也是用這種眼淚逼我嫁進陸家的。
我對沈家毫無留戀。但這是個絕妙的機會。
通敵加盜竊庫房機密——兩條大罪足夠聖上判我發配寧古塔。發配路上,我可以名正言順死遁。陸修宴再手眼通天,也休想在流放的死人堆裡找到我。
我換上夜行衣。
夜深了。戶部庫房由兵部的人守著,明哨暗哨多達數十處。可我認得路——前世我陪陸修宴來這裡查過賬,熟知地磚底下每一處機弩。
踩著青磚邊緣無聲前行。玄鐵鎖,我從髮間拔出鐵絲,一撥一擰,咔噠,鎖開了。
推開庫房重門,裡面擺滿高聳的木架。我找到了稅銀賬冊,抱在懷裡。
然後解下腰間那塊刻著我名字的羊脂白玉佩,順手丟在門檻底下最顯眼的位置。
“來吧。”我低語,“快來抓我。”
大門開了。大批火把將庫房前照得雪亮,大理寺官兵魚貫而入。領頭的穿著玄色常服。
陸修宴。火光照著他的眉眼。
我抱緊賬冊挺起胸膛。“陸修宴!我盜竊戶部機密,罪大惡極!這是鐵證!大理寺快把枷鎖拿來,判我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連腳都往前邁了一步,等著他的鎖鏈。
陸修宴沒動。大理寺官兵也沒動。
他提著燈籠走上前,在我面前站定。看著我懷裡的賬冊,又看著我掉在地上的玉佩。彎下腰撿起玉佩,仔細擦乾淨,重新掛在我腰帶上。
接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紙上蓋著各部鋼印。
“黛黛。”他開口,“你想判梁王什麼罪,本官已經寫好了。這是梁王通敵的真正鐵證。”
他把紙塞進我懷裡,壓在賬冊上。
然後又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塞給我。
“寧古塔太冷,本官怕冷,陪你去受不得凍。”他低聲跟我商量,聲音像在說什麼尋常家事,“這是本官名下在江南的三十二家銀號,八萬畝水田,還有七座莊子。地契都在這了。本官的全部身家,全拿去給你當玩物。你若還想要這賬冊,本官今晚就讓人把戶部庫房搬空,全給你送閨房去。”
我抱著賬冊、地契和木匣子,愣了。
周圍的大理寺官兵齊刷刷把頭扭開——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我看著手裡的萬貫家財。陸修宴,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他突然單膝跪了下來。大理寺少卿,當著所有官兵的面,跪在我面前。
“黛黛,你逃多少次,我就追多少次。兩世都追過來了,不差這一輩子。”
官兵們集體把頭扭得更偏了——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我喉頭堵著什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