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陽謀:給父親的「貞節牌坊」_第10章 娘
娘,那些髒的、臭的、噁心的東西,女兒都替您清理乾淨了。
20.
父親的棺槨最終沉入了趙家祖墳。
一捧黃土是我能給他做好的體面。
塵埃落定。
賬房內燈火通明。
我端坐主位。
管家和幾位積年的老掌櫃垂手肅立在下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恭順。
我的聲音平穩清晰,一條條指令流水般下達。
恩威並施,沒有商議,也不容質疑。
這是通知。
老掌櫃們躬身領命,動作利落乾脆。
他們清楚,眼前這位年輕的縣主,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小女孩。
幾日後,長公主府送來帖子。
昭陽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被迫和親的公主。
與狄國五十年的和平條約是她政治生涯耀眼的勳章, 但絕不會是最耀眼的。
她在朝中的話語權日益深重。
也讓世人明白, 女子出使不止和親一條路。
公主府的花園裡,春意盎然。
昭陽屏退了左右。
她斜倚在鋪著錦墊的石榻上,一身緋紅宮裝,眉宇間是揮斥方遒的英氣,再不見半分昔日的隱忍。
「痛快!」
她親自為我斟滿一杯佳釀,鳳眸中光華流轉,
「孫氏流放,趙德昌死難瞑目...你這局棋, 贏得漂亮!」
她舉杯,與我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端起酒杯, 清冽的酒香入喉, 帶來一絲灼熱。
目光掠過公主府雕樑畫棟的簷角,望向更遠處巍峨的宮牆。
「這盤棋, 才剛剛開始。」
我放下酒杯, 聲音平靜無波。
「趙家的根基在商, 根基越穩,能撬動的東西才越多。」
昭陽挑眉, 眼中是心照不宣的銳利:「哦?看來咱們安平縣主, 是嫌這『商』字, 格局小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揚:「士農工商?這『商』字, 能活民, 能濟世,能通有無,能平物價...為何就不能...定乾坤?」
「憑什麼是末位!」
昭陽聞言, 定定地看著我,片刻後, 忽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恣意, 驚飛了枝頭幾隻雀鳥。
「好!好一個『定乾坤』!」
她止住笑, 眼中光華更盛,帶著棋逢對手的激賞和一種並肩俯瞰山河的豪情,
「你我一個掌財,一個握權。這天下女子的路, 從來就不該只有相夫教子、困守深宅這一條!」
「如果我們這代不能改變,那就先影響!」
她再次舉杯,杯中酒液盪漾,映著春日暖陽, 也映著我們同樣年輕卻已歷經淬鍊的臉龐。
「趙平安, 」
「你以商道通權路, 以財帛濟蒼生!誰說女子, 不能在這煌煌史冊上, 刻下自己的名字?」
我端起酒杯, 與她重重一碰。
「那我亦祝願殿下,以權謀安社稷,以仁德澤萬民, 以女子之身在大齊的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叮——」
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花園裡久久迴盪。
那不是終結的哀音,而是新徵程開啟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