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陽謀:給父親的「貞節牌坊」_第9章 我話未說完

頂級陽謀:給父親的「貞節牌坊」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拖拖子TTZ

我話未說完,人群中一個挎著菜籃子的胖大娘猛地朝孫千雲啐了一口濃痰,叉著腰破口大罵:

「我呸!不要臉的下作娼婦!誰不知道趙大善人一輩子只守著亡妻一個?家裡連只耗子都找不出母的!還兒子?我呸!定是瞧著趙老爺沒了,想攀上來吸縣主的血!我老婆子第一個不答應!」

「就是!趙大善人那麼好的人,死了還要被這種髒東西潑汙水!打死他們!」有人憤怒地附和。

群情激憤。

不知是誰先扔出了一個臭雞蛋,精準地砸在孫千雲額頭上,黃白腥臭的蛋液糊了她一臉。

緊接著,爛菜葉子、土塊、石子如同雨點般砸向地上哀嚎打滾的母子三人。

「打!打死這些不要臉的!」

「滾出去!」

他們抱頭蜷縮在地上,再無半點方才在靈堂裡的囂張氣焰。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靈堂深處那具冰冷的烏木棺槨上。

淚水混著笑容一起落下。

爹爹,他們被我掃地出門了,你在天上氣憤嗎?氣憤卻無能為力嗎,就像阿孃死去的時候的我一樣吧!

這滋味,如何?

19.

孫千雲母子被憤怒的百姓從趙府門前一路唾罵驅趕,最終狼狽不堪地消失在街角。

然而,爛泥也有不甘沉底的掙扎。

幾日後,正當趙府上下忙於喪儀尾聲,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拿著一樣東西,敲響了京兆府衙門的鳴冤鼓。

孫千雲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身半舊不新的綢衣,頭髮也勉強梳理過,只是臉上被砸出的青紫淤痕和眼中的怨毒,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怖。

她高舉著一張泛黃的紙,嘶聲力竭地喊著。

「大人!民婦有冤!趙德昌生前親筆立下字據!將他名下二十處商鋪,留給我兩個兒子繼承!如今趙平安把持家業,拒不認賬!求大人為孤兒寡母做主啊!」

京兆尹看著那張字據,眉頭緊鎖。

字跡......確實與趙德昌的筆跡有幾分相似。

趙德昌生前是御賜金匾的「大善人」,死後卻被曝出有外室和私生子,還有遺囑......這簡直是打陛下的臉!

當京兆府的公差帶著孫千雲和那張字據來到趙府時,我正坐在花廳裡,慢條斯理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縣主,」京兆尹的師爺態度還算恭敬,但眼神帶著審視,

「孫氏狀告您侵吞其子應得之產,並呈上趙老爺生前所立字據一份。您看...」

孫千雲站在師爺身後,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趙平安!白紙黑字!你賴不掉!那二十間鋪子,是我兒子的!」

我放下賬冊,目光平靜地掠過孫千雲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最終落在師爺手中的字據上。

唇角緩緩浮起弧度。

「哦?字據?」

「敢問家父這字據上,所寫的是哪二十間鋪子?」

孫千雲一愣,隨即報出一連串鋪面的名稱和位置,正是父親當年為了安置她們母子,悄悄從自己名下分割出去的產業,位置都頗為不錯。

「原來是這些。」

我點了點頭,神色瞭然,甚至帶著一絲惋惜。

我站起身,從身後的紫檀木書架上,取下一卷蓋著鮮紅官府大印的文書,輕輕展開,推到師爺面前。

「師爺請看,這是去年臘月,由戶部核准、陛下硃批的『皇產置辦』文書副本。

我的指尖點在其中一頁,「上面所列,由我趙家『自願捐獻』,劃歸內務府直接管轄的皇商產業名錄,恰好......就是這二十間鋪子。」

師爺的瞳孔驟然收縮,仔細辨認著文書上的字跡和鮮紅的官印,又對比了一下孫千雲手中的字據,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孫千雲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她猛地撲過來,想要看清文書上的字:「不可能!你胡說!那是我兒子的!」

我收回文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在沸水中徒勞掙扎的螞蟻。

「孫氏,你看清楚了。這些鋪子,早在去年年底,就已是大齊皇家產業,登記在冊,由內務府直轄。家父生前樂善好施,我承襲父親之智,自願捐獻,陛下親準。怎麼?」

我微微傾身,靠近她瞬間慘白如紙的臉:

「你和你那兩個『來歷不明』的兒子,是打算......強佔皇家產業不成?!」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的瘋狂得意徹底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取代!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師爺合上手中的文書副本,再看向孫千雲時,眼神已充滿了厭惡和冰冷:「孫氏!偽造文書,誣告縣主,更妄圖覬覦皇產!罪加一等!來人,拿下!」

我平靜地回視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孫千雲因「偽造文書、誣告誥命、圖謀皇產」數罪併罰,被判了流放三千里,終身苦役。

至於她那兩個兒子?

在母親被抓後,早已嚇得捲了孫千雲僅剩的一點細軟,逃得無影無蹤。

或許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掙扎求生,或許早已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世間。

他們的結局,無人關心。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照亮了花廳裡飛舞的微塵。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初春寒意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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