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陽謀:給父親的「貞節牌坊」_第7章 病榻上的父親聽聞消息

頂級陽謀:給父親的「貞節牌坊」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拖拖子TTZ

病榻上的父親聽聞訊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知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麼。

他掙扎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數日後,一道明黃的聖旨降臨趙府。

皇帝嘉許趙德昌「仁德濟世,澤被蒼生」,更贊其「教女有方,忠孝兩全」。

特冊封其女趙平安為「安平縣主」,食邑三百戶!

並御筆親書,賜下金匾一方!

「德沛慈深」!

德澤廣佈,慈愛深厚。

當真笑話啊!

我恭敬地跪接聖旨和匾額,指尖拂過那冰冷的、象徵著無上榮耀的金漆大字,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爹,您這「德沛慈深」的牌坊,女兒可是用真金白銀給您立得穩穩當當。

15.

御賜的金匾被高懸在趙府正廳最顯眼的位置。

府裡卻因為父親重病氣氛壓抑,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

直到這天午後,一個尖銳又帶著哭腔的女聲劃破了這份死寂。

「趙德昌!你個沒良心的!你究竟還要我等多久?!」

是孫千雲。

她一路哭嚎著衝進了父親養病的東暖閣外間。

我正端著一碗剛煎好的參湯走到廊下,守在暖閣外的兩個心腹小廝見到我,臉上露出為難和惶恐。

我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噤聲退下。

自己則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透過半開的縫隙,冷眼看著裡面那場鬧劇。

孫千雲早已沒了昔日在宮中做教習姑姑時的刻板威嚴,她鬢髮散亂,脂粉被淚水衝花。

她撲倒在父親病榻前的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錦被邊緣,聲音淒厲:

「三年!你說守完三年喪期就讓他們認祖歸宗!我等了!三年又三年,我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帶著兒子們等了又等!現在呢?你倒是說話啊!」

她用力搖晃著床榻,父親被她搖得一陣猛咳,臉色憋得青紫。

「咳咳...千雲...你...你冷靜點...」父親喘著粗氣。

「冷靜?我怎麼冷靜!」

「老大都十八了!到了該說親的年紀!老二也十五了!難道讓他們一輩子頂著野種的名頭活嗎?趙德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否則......否則我就把當年的事都抖出去!」

「你...你敢!」

父親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只能徒勞地瞪著孫千雲,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這是要毀了我...毀了趙家!」

「毀了趙家?」孫千雲尖聲笑起來,狀若瘋癲,

「是你要毀了我們母子!我不管!要麼你把我的兒子寫進族譜!要麼......咱們就魚死網破!讓全天下都知道,你趙德昌早在就養了外室。」

「你...你...噗——!」父親顫顫巍巍指著孫千雲,一口暗紅的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染紅了錦被和他灰敗的臉。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沒了聲息。

「老爺!」孫千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我猛地推開房門,手中那碗滾燙的參湯「哐當」一聲失手砸落在地,褐色的藥汁四濺。

臉上瞬間佈滿驚駭欲絕的恐慌,指著僵立在一旁、滿手是血的孫千雲。

「快來人!殺??啦,有人要殺害我父親。」

「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守在外面的心腹小廝和聞聲趕來的管家、僕役瞬間湧了進來,將暖閣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所有人都看到了暖閣內的景象——老爺吐血昏迷,生死不知;孫教習衣衫不整發髻散亂,手上、袖口還沾著刺目的血跡;地上是打翻的藥碗碎片和潑灑的藥汁...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管家反應極快。

孫千雲徒勞地掙扎著,聲音卻淹沒在一片混亂中,怨毒的目光穿過人群縫隙,望向我。

我站在人群之後,臉上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的「恐懼」表情,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被眼前這「駭人」的一幕嚇壞了。

16.

父親終究是沒死成。

灌下去無數名貴的續命湯藥,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又拖了回來。

只是那口心頭血吐得太狠,徹底傷了根本。

他癱了。

口眼歪斜,口水直流,除了喉嚨裡發出怪響和偶爾能轉動一下的眼珠,幾乎與死人無異。

「把他挪到祠堂旁邊的靜心齋去。」

我淡淡吩咐管家,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那裡清淨,適合養病,離祠堂也近,方便老爺......時時向祖宗懺悔。」

靜心齋是府裡最偏僻陰冷的院落,常年不見陽光。

管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頭應下:「是,縣主。」

父親被挪了過去。

我特意命人將母親的靈位移出了祠堂,供奉到了我自己的小佛堂裡。

那裡乾淨,清靜,沒有汙穢。

每日,我都會親自去靜心齋「侍疾」。

「爹,該喝藥了。」

我舀起一勺漆黑的藥汁,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他身體因抗拒而微微抽搐,卻連偏頭的力氣都沒有。

藥汁順著他無法閉合的嘴角流下,弄髒了衣襟。

我耐心地替他擦拭乾淨,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爹,您得好好活著。」

「哦,對了,」

「孫姑姑還在大牢裡等著您去救呢。您說,她會不會把什麼都招了?」

他彷彿迴光返照一般,上半身竟輕輕抬起幾分。

被我一根手指輕輕推回。

我看著他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心底湧起一陣冰冷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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