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她只是贖清不清的罪孽..._第18章 一切收拾完畢

一切收拾完畢,他又去了江晚寧的房間,收拾了一些她的遺物。

在海里打撈不到她的屍??,但四四方方的棺材裡總要放些什麼東西才行。

人,皆是講究一個入土為安。

希望放些她的東西,她也能在天上安心。

收拾好所有,厲廷梟驅車趕往了西郊墓園。

昨夜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混著嗚咽的風,似乎是在為江晚寧送行。

厲廷梟一席黑色的大衣,莊嚴肅穆的站在墓前。

他身邊還站著烏壓壓的一群人,有江晚寧的父母,還有他的同事。

所有人都紅著眼睛,忍不住落淚。

其中,江母的情緒最為激動,她幾乎是失聲痛哭。

不過半月的時間,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

“小寧你這麼年輕,怎麼就把媽給拋下了!”

厲廷梟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裡空了一大塊。

明明活蹦亂跳的人,怎麼能說沒就沒,連個屍??都找到。

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可張了張嘴他什麼都說不出。

他抬手將一杯酒倒在地上,說了句:“對不起......”

這輩子,終究是他虧欠了她。

言承也走上前去,將手裡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他知道,江晚寧最喜歡百合花了。

自己搭檔多年的夥伴,就這樣沒了?

這讓他總有一種不真實感,覺得她還在,還活著。

他看到旁邊的江母悲痛欲絕,走上前去安慰。

“伯母,向前看,小寧活著的話,肯定也不想要您這麼難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勸慰她節哀順變。

厲廷梟也走上前去:“媽,您別——”

不等他話說完,江母上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啪!”

第26章

一時所有人停住了悲傷,全部都看向江母和厲廷梟。

“怪不得我的女兒要和你離婚,你這樣的男人要不得!”江母怨恨的看著延期那的男人。

厲廷梟有些怔,不明所以的看著江母。

“媽,你......”

江母眼神鄙夷:“呸!你可別叫我媽,我不敢當!”

厲廷梟錯愕她的態度,有些疑惑的問:“媽,您到底是怎麼了?”

江父站在一旁,拉了拉妻子的衣袖。

“行了,少說兩句,這麼多人都讓人看笑話呢。”

江母卻毫無顧忌,怨懟的看著厲廷梟:“此前小寧說要離婚,我們不同意。”

“沒成想竟是你與別的女人勾勾搭,要她養別人的孩子!”

“最後我那麼好的女兒,卻被那個賤女人給害死了!你怎麼有臉面站在這的!”

江母一字一句,帶著淚水控訴他的行為。

面對她的指責,所有的臉色都很難看。

江父擔心得罪了厲廷梟,日後家裡的事業受了影響。

對著妻子冷聲道:“行了,少說兩句,女兒都死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江母的情緒卻突然爆發:“為什麼不能說?人都死了,守著那些產業有什麼用?!”

她譏諷的看著厲廷梟:“他這樣的人,就該受到所有人的唾罵!”

厲廷梟看著江母,心裡百般滋味。

“媽,我......”他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媽,我沒做對不起小寧的事。”

雖然他確實愧對江晚寧,但是他絕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而昨天......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做了那種事情。

江母冷冷的看著他,沒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去。

男人,天生的擅長表演。

偽裝成一副神情的模樣,來騙取女人的信任。

江父沒多說什麼,直接緊隨其後。

畢竟對於女兒的事情,他也是有怨氣的。

厲廷梟想要挽留,卻被直接推開,他踉蹌的退後,只能看著他們離開。

心裡的空洞不斷放大,逐漸蔓延到他的神經,似乎要將他給啃食。

而周圍剩下的皆是警局的同事,他們很少聽到江晚寧的家事。

如今聽到他們的家事,皆是為江晚寧憤憤不平。

畢竟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卻不想在家庭裡,她如此卑微。

而那一夜的情況,他們更是知道她有多可惜。

明明只差一點,只差那最後的一點了。

言承憤怒的指著厲廷梟,心中的怒氣無處可撒。

那樣好的人,最後卻因為他,因為那個惡毒的女人永遠的失去了生命。

“沒想到,你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人!”

“小寧嫁給你,真是她的劫難!”

說完,他就離開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頓。

剩下的其餘人,紛紛附和:“對,就是小寧的劫難。”

所有人都罵罵咧咧的離開,他們紅著眼,帶著對小寧的同情、惋惜或是不甘離開。

厲廷梟看著離去的人,不予理會。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破碎的心碎了又碎。

他們的話像是帶著尖銳的鉤子,一句一句往他心裡鑽,鑽的她鮮??淋漓。

大家都覺得,自己是間接害死江晚寧的兇手。

“小寧,我......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厲廷梟膝蓋一彎,跪在了墓碑前。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地上一片泥濘,泥水濺在他的身上。

他堅定的看著墓碑上的人,垂著頭,潮溼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雨似乎越下越大,伴隨著風的呼喚。

厲廷梟像是毫無知覺一般,就這樣跪在那裡,像是為自己贖罪,也像是在對江晚寧懺悔。

人死不能復生,一切都為時已晚。

江晚寧不在了,他日日夜夜也再不能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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