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她只是贖清不清的罪孽..._第4章 將門關上
將門關上,他淡淡道:“多多剛來家裡不適應,所以我才叫她來的。”
江晚寧看著他冷漠的神情,心裡堵了一塊石頭,悶的喘不過氣來。
他連解釋都這麼蒼白無力。
或者,連解釋都不算......畢竟他做什麼事從來不需要向她彙報。
這一句只是警告她別鬧事。
江晚寧眼眶紅起,聲音是壓不住地抖。
“一個單身女性深更半夜來到一個有婦之夫的家裡,你覺得合適嗎?”
厲廷梟眸色瞬冷。
他鬆開江晚寧的手腕,語氣帶上冷厲:“多多哭鬧成那樣,你不管不顧。”
“夏安禾聽到孩子不舒服就立刻趕來,你卻這樣心思齷齪地猜想。”
“江晚寧——清者自清,我問心無愧。”
江晚寧狠狠怔住,蓄在眼眶裡的眼淚顫了顫,就差一點落下。
自己的丈夫深夜讓別的女人登堂入室,竟還是她思想齷齪?
她就不該有一點不滿,是不是還要拍手叫好?
“你讓她進你的房間,躺在你的床上......下一步,我是不是該把厲太太的位置讓給她了?”
厲廷梟眉心更緊:“別無理取鬧行嗎?”
江晚寧被錐心的痛裹挾。
再沒開口,夏安禾忽然開門走了出來。
她鼻頭通紅,泫然若泣:“厲總,厲太太,你們別吵架。”
“你們願意收養多多,我感激不已......我可以離開的,我現在就離開。”
說完,她就捂著臉,頭也不回的出了別墅。
沉寂兩秒。
厲廷梟沒有去追,卻面若寒霜地看著江晚寧。
“現在你滿意了?”
砰——
門在江晚寧面前關上,帶起的一陣風像打在她臉上的一巴掌。
她蓄在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顆一顆,越來越兇。
這天后,厲廷梟請了個育兒保姆來家裡專門照顧多多。
而江晚寧提前結束休假,回到局裡工作,連著幾天都沒回家。
言承問過一句。
被她支支吾吾敷衍過去後,他就沒再多問。
直到這天,保姆張姐忽然打電話來,急得快哭出來。
“厲太太,我老公出了車禍,我得趕緊趕過去。可厲總不接電話,這多多......”
江晚寧沉默了瞬:“你把多多送我這裡來吧。”
“好,好!謝謝您!”
張姐結束通話電話,很快把多多送到了警局。
江晚寧牽著多多走進辦公室,一群人立刻圍上來詢問。
“小寧,這是誰的孩子?”
“長得怪好看的,一看就懂事。”
江晚寧心頭一陣悶疼,像是被人挖了一塊。
她丈夫收養了秘書的孩子。這話要她怎麼說的出口?
她沒回答,把多多帶到了小辦公室,認真囑咐。
“就待在這裡不要亂跑,等我下班帶你回家,好嗎?”
多多乖巧點頭。
然後江晚寧就去忙了。
不想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
送完資料回來,厲廷梟不知道從哪兒出現,用力狠狠攥住她的手腕。
他神情陰鷙,聲音冷若冰霜:“江晚寧,你配當一個警察嗎?”
“說,你把多多丟哪兒了!”
第6章
江晚寧大腦空白,怔了好幾秒才慌亂看向辦公室。
辦公室很小,一眼望去,到處都沒有多多的身影。
瞬間好像有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心臟,讓她生出一種恐慌。
“我剛讓多多待在辦公室,他答應我不會亂跑的......”
厲廷梟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但渾身散發出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江晚寧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退,變得蒼白:“你不相信我?”
厲廷梟冷冷的看著她:“你不喜歡多多,故意把保姆支開,不就是想把他丟了嗎?”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向江晚寧,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原來在他心裡,她竟然是這種惡毒的人。
他否定了她的人品,更是否定了她的職業信仰。
相識多年,相伴多年......
江晚寧咬緊牙,將眼淚逼回去:“我永遠不會做侮辱我這身衣服的事情!”
一時空氣凝固,無人說話。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飛撲到厲廷梟的腳邊:“爸爸!”
言承緊跟著從門外走進來:“以後可別亂跑了。”
“剛才看了監控,他被外面的小黃狗吸引,就跑出去了。”
多多抱住厲廷梟,小聲地道歉:“爸爸對不起,我不該自己亂跑。”
江晚寧鬆了口氣,但被誤解的難過潮水似的反湧上來。
她看向厲廷梟。
現在誤會解除,他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厲廷梟確定多多沒受傷,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淡漠:“事實證明你照顧不好孩子,今天是多多沒跑遠,要是他被誰帶走,等你發現什麼都晚了。”
“以後多多的事都不用你管,你繼續專注你的工作吧。”
說完,他就抱著多多離開。
警局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對江晚寧投去探究和怪異的目光。
江晚寧如芒刺背,她整個人彷彿被冰水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徹,渾身發冷。
這算什麼?
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言承驅散四周的同事,然而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這才看向她,猶豫開口:“那孩子......”
江晚寧低著頭,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刀割似的。
“是領養的......因為我生不出來。”
她從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脆弱,這是第一次,她把自己的傷疤血淋淋撕開。
她想佯裝堅強的笑起來,可用力把嘴角往上勾,眼淚卻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