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她只是贖清不清的罪孽..._第15章 只是那記憶里
只是那記憶裡,自己永遠都是冷言冷語,沒有絲毫的笑意。
恍惚間,厲廷梟感覺這件房子裡到處都充斥著她的身影。
他跌坐在沙發上,捂著眼睛不敢去看。
閉上眼,腦海裡全是關於江晚寧的各種畫面,最後卻變成了她墜海的畫面。
厲廷梟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難過、悔恨、遺憾,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複雜的感情,幾乎要將他擊潰。
明明溫馨的家,此刻卻變得空蕩蕩的,讓人感覺少了點什麼。
心臟劇烈的跳動,壓迫的他難以思考。
猛地,他身體一顫,他才意識到少了江晚寧。
這房間到處都是她曾經的身影。
她在,就好像和她一樣充滿了生機。
她不在了,這座房子也好像一座空殼,透露著萎靡。
不,江晚寧會一直在!
自己的家,也會一直都是她的家。
厲廷梟看著亮的刺眼的吊燈,心裡跳出一個想法。
確實該為江晚寧弔喪了。
第21章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江晚寧還沒找到。
她真的找不到了,可她的喪葬不該再拖了。
死者為大,自己對不起她的生前,不該死後也為難她。
厲廷梟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打撈繼續,後天為夫人舉辦葬禮,墓地定在西郊的墓園。”
那裡在郊外,江晚寧喜歡安靜,她應當會喜歡。
“是。”助理在電話另一邊回答。
結束通話電話,他一垂眼就看到桌子上的照片。
江晚寧笑的一臉燦爛,但面對自己的時候她似乎很少笑。
忽然之間,厲廷梟想到後天的葬禮自己還需要給她找一張漂亮的照片。
沒有女人不喜歡自己漂亮的,任何時候都是。
他開啟相簿,想要找一張好看的照片。
可是翻了許久,他都沒找到一張關於她的照片。
相簿越翻,他越心驚。
結婚五年的時間,他們竟然沒有一張合照。
他的相簿裡,也更是沒有一張關於她的照片。
可他記得,明明他們是有拍過照的!
厲廷梟感覺自己渾身冰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緩緩升起。
支離破碎的一些片段衝進他的腦子,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果然記憶最會騙人了,它總是隻記得那些回不去的美好,讓往事變得如煙花般璀璨,令人沉迷。
他記起來了,他們確實拍過。
但不是他拍,而是江晚寧拍的,求著他拍的。
厲廷梟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回憶像是一把凌遲的刀,一刀一刀的紮在他的心臟上。
心裡的窟窿也開始隱隱作痛,像有一把鋸齒,削弱模糊的翻出來,直到露出森森白骨。
他喃喃道:“對不起......”
他蜷縮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遲來的情緒,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這一夜是,自己是如何度過的。
只是突然天光大亮,陽光從屋外照射進來,灑在地上,泛著一層金光。
在光潔的地板上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令人目眩。
明日就要舉行葬禮了,家裡也該為江晚寧披喪了。
他起身,想要去親自去買些香表燭火。
只是電話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人:夏安禾,頓時皺起了眉頭。
許是出於對江晚寧的愧疚,或是如今的情緒太過沉重。
面對她的電話,他有些煩。
但指尖一顫,他按下了接通。
“厲總,求您今天來看看多多吧。”
電話裡的夏安禾,聲音沙啞,帶著嚴重的鼻音,應該是哭過。
“多多最近一直處於應激狀態,有時連我都不能觸碰,一直喊著要找爸爸,我求您......您能來看看多多嗎?”
她苦苦哀求,將姿態低到了塵土裡。
厲廷梟這才想起多,昨日從寺裡回來,他只記得江晚寧的事情了。
多多的事情,他確實忘了。
“你照顧好多多,我今天過來看他。”
不管如何,多多都只是一個孩子,他是無辜的。
因為缺失了父愛,自己一齣現,他就完全把自己當做了父親一般的存在。
另一邊夏安禾情緒有些激動,連連道謝:“謝謝厲總。”
結束通話電話,厲廷梟驅車趕往了醫院。
來到醫院,他走到病房門外時,透過房門上的小窗看到屋內的景象。
一時之間,厲廷梟身體一滯,怔在原地。
多多......
第22章
多多瘦骨嶙峋的躺在病床上,眼神里沒有絲毫生氣。
厲廷梟的心狠狠一揪,有些呼吸不暢。
不過幾日的時間,多多怎麼變了這麼多!
他瞬間推門而入,快步走到多多的病床前面。
急聲問道:“多多,你怎麼了?”
多多原本形如枯槁的身形,頓時有了生機,眼裡都亮著光。
“爸爸!你終於來看我了!”
說著,多多就想要撲倒他的懷裡。
只是因為身體上插著管子,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
頓時多多眼裡的光暗了幾分,眼睛緊巴巴的看著他,似怕他消失一般。
厲廷梟臉上閃過一絲訕色,最近他都沉溺於自己的悲傷。
他實在是,無心來看望他們。
病床前的夏安禾,看到他的出現,眼睛裡也閃著光。
她啞著聲音說:“你終於來了。”
她雙眼紅腫,看這樣子應該是之前哭了很多次。
但厲廷梟沒有多問,而是關切的看著病床上的人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