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她只是贖清不清的罪孽..._第12章 知道了
“......知道了。”
江父的聲音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說完,江父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厲廷梟放下電話,心口疼得喘不上氣。
剛剛在電話裡,自己彷佛也經歷了一次酷刑。
每次回想起那晚的一幕,他的心就更痛一分。
如果江晚寧離開時,自己說了挽留的話,會不會她就不會離開。
接下來的一切就不會發生,自己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如果。
突然手機亮起,傳來震動,只見一條資訊提示。
【江晚寧給您發了一條訊息。】
第16章
瞬間,厲廷梟感覺自己被人扼主咽喉,不敢呼吸。
他點開手機,赫然寫著:【今天也要記得按時吃飯。】
頓時,他如洩了氣的皮球。
這是江晚寧的定時傳送。
明明已經知道人已經不在了,可心還是會忍不住期盼。
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落下了嚴重的胃病。
每個月裡都會有幾天胃痛,為此她時不時的就會提醒自己好好吃飯。
只是因為工作原因,她並不能經常提醒自己,所以特意設定了一個定時傳送。
以前他都是當做沒看見,不予理會。
現在看著手機裡的資訊,他卻失了神。
隨後,他又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好。】
厲廷梟知道,不會有人再回復了。
看著亮亮的螢幕,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還有些困了。
不知不覺他就睡了過去,只是他看見了江晚寧。
她站在醫院白色的走廊上,滿臉的欣喜。
手上握著產檢報告的單子,高興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那裡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他們共同的孩子。
她迫不及待的從醫院離開,想要回家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可是,他卻在花園裡陪著多多。
那畫面,溫馨的好像是一對親生父子。
江晚寧臉上的笑容凝固,轉而變成了擔憂,變成了猶豫。
她害怕了,但還σσψ是堅定的走了過去。
她說:“我懷孕了。”
江晚寧的眼睛很亮,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但自己吐出的話卻很冰冷:“打掉!”再沒有多餘的話。
畫面一轉,變成了江晚寧墜海的那一幕。
她的眼神冷漠,決絕,還有釋然。
“不要!”他不想她死。
厲廷梟猛地大喊,入眼卻是陌生的環境。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是江晚寧的房間。
外面天光大亮,陽光從窗戶的位置灑進來。
他翻出手機,自己竟在這裡睡了一天!
還有一條新的未讀訊息,是主持昨日的回覆。
【好,注意身體。】
他熄滅螢幕,翻身下床。
今日,該去三寶寺了。
三寶寺建在山頂,沒有代步工具上山,只能用腳一步一步登頂。
傳說,三百年前一個受人迫害的僧人在此建造。
為的就是篩選那些無心修行之人,有心之人自是不怕苦累。
厲廷梟站在半山腰裡氣喘吁吁,他望著拾級而上的臺階不禁疑惑。
為何他從前沒有發現,這臺階是這樣的多。
半小時後,他終於進入山頂的廟宇。
他沒有立馬去拜見主持,而是虔誠的跪在佛前,焚香燒紙,為江晚寧祈願。
求她的原諒,也求得自己的原諒。
然後他緊閉雙眼,雙手合十。
只是心裡的罪孽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愈加的嚴重。
門外的鐘聲響起,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
沉重的,讓人無處可逃。
甚至他的額頭泌出汗水,佛前的彌撒為他敲響木魚。
“施主,前塵往事,皆是大夢一場,當向前去看。”
厲廷梟睜開雙眼,是自己沒見過的小沙彌,許是最近才來的。
只是向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隨後起身,想後院走去。
他心裡的事情太多不可解,他想求一求主持的解脫。
只是他剛走到後院前,就聽到屋裡傳來主持的聲音。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第17章
厲廷梟怔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隨後又聽到主持的聲音:“廷梟,既然來了為何遲遲不肯進門?”
厲廷梟上前推開主持的房門,只見主持已經等候多時。
“主持......我......”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訴說自己的罪孽。
江晚寧和孩子的死,雖是與自己無關。
可他終究良心不安,一閉眼皆是那一晚的景象。
主持卻像看不到他臉上的憂愁,只是將棋子拿出來擺上桌。
“許久不見了,讓我看看你的棋藝如何。”
厲廷梟欲言又止,現在他被情緒纏繞,根本佈置該當如何,又哪裡有心思下棋。
最後看著主持的樣子,他只能默默坐下。
一場關於圍棋的對弈展開。
圍棋對弈,考驗的就是一個人的心境如何。
厲廷梟根本無心下棋,如深處迷霧之中。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的白子便潰不成軍,再無起勢。
額頭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放下手中的子,低著頭:“主持,我輸了。”
“心不在此,如何能贏?”主持不疾不徐的將棋子收入盤中。
“我......”厲廷梟說不出話來。
心裡更是像堵了一塊石頭,壓得他連喘息的都覺得困難。
他看到主持旁邊的求籤筒那個:“可以幫我我求一簽嗎?”
厲廷梟想要藉著這佛光照耀,求佛替自己佔一卦。
主持嘆了口氣,將身邊的求籤筒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