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她只是贖清不清的罪孽..._第6章 而江晚寧想着肚子里的孩子
而江晚寧想著肚子裡的孩子,決定找厲廷梟好好談一次。
而今天是十五,他去三寶寺禮佛的日子。
她攔了輛車,直接去了寺廟。
在這裡,厲廷梟有一間自己單獨修禪的禪房。
江晚寧報出身份後,跟著僧人來到了一間房前。
她站在門前沉默了許久,才抬手推開門走進。
可一室檀香,靜謐無聲。
厲廷梟卻不在。
她望去,只見莊嚴的佛像之下,擺滿了供奉的蠟燭燈。
細數下來,竟然有百來盞。
江晚寧不由地好奇問身後領路的僧人:“這是什麼?”
僧人解釋:“這是海燈,很多人點燃它,以此來贖清心中的罪孽。”
贖清罪孽?!
厲廷梟這樣的人,也有罪孽要贖清?還有這麼多?
江晚寧走近拿起第一盞。
上面刻著日期,二零一八年,六月初八。
第二盞,就是六月二十四。
初八、二十四號......是每個月她和厲廷梟做夫妻之事的日子!
江晚寧的手忽然抖了起來。
她迫切地一盞盞掃視過去,想要找到證據否認自己的猜想。
可讓她失望了。
整整一百二十盞燈,代表五年,六十個月,每月兩次房事。
所以......厲廷梟每次和她做完夫妻之事,就會來點燃一盞!
她,是厲廷梟心中的罪孽。
第8章
江晚寧的心驀然一沉,彷彿瞬間沉入天塌地陷的痛楚中無法呼吸。
普通夫妻應該做的事情,對厲廷梟硯來說。
竟然是一種罪孽!
她踉蹌一步,感覺有一把刀扎進心口攪碎了她的心臟。
這一刻,她從未如此清楚過——
厲廷梟不愛她,甚至心裡是厭惡和她相處的。
手機忽然響起。
江晚寧點開簡訊,厲廷梟發來一條:【今晚回老宅,晚上六點我回家接你。】
所以他今天根本沒來禮佛。
他這樣守規矩的古板人生,是什麼事能讓他背棄自己多年來的習慣?
江晚寧攥緊了手機。
緊接著又一震,言承發來訊息:
【你要慎重考慮,豁牙佬窮兇極惡,想想你的孩子和家庭,你沒必要以身犯險。】
孩子?家庭?
江晚寧心裡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她的丈夫不要她的孩子,更不愛她。
她看上去似乎什麼都有了,但實際上,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江晚寧魂不守舍地離開了寺廟。
回到家,她站在玄關。
望著這個和厲廷梟生活了五年的房子,尖銳的疼痛劃過心臟。
回想過去的這五年,她試圖在記憶裡找到一絲,厲廷梟在乎她的證據。
可越想,越是將厲廷梟對她的冷淡,給回憶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同床時的面無表情,每一次一起吃飯時的沉默寡言......
這細密的疼痛,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
直到門外傳來車的引擎聲。
江晚寧走出去,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隔著玻璃卻看不清裡面的光景。
就像她的婚姻。
外表光鮮亮麗,可裡面亂成了一團。
江晚寧深吸了口氣,冷空氣從喉嚨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
忽然間,她胸口那股悶堵的感覺消失了。
她腦海裡紛亂的想法,也突然清晰了。6
她來到車前開啟車門,但沒有坐進去。
而是直接對厲廷梟說:“我們離婚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只有江晚寧知道自己心裡多痛。
就像是從身上砍下最軟弱的一塊地方,痛得她失聲,不能呼吸。
車廂裡,厲廷梟掀眼看來。
那雙始終漆黑冷沉的眼,難得劃過一抹茫然。
“你要賭氣也換個時間。”
“現在上車,父母都在老宅等著了。”
他對於她剛剛的話,毫不在意。
江晚寧料到他可能會是這個反應,但親眼看見,喉嚨間苦澀更濃。
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口氣,加重了語氣:“明天十點,民政局見。”
說完,她將車門關上,轉身離開。
回到警局。
等坐到辦公桌前時,江晚寧臉色已然蒼白。
江晚寧沒想過有一天會和厲廷梟離婚,更沒想到提出離婚的會是自己。
她伏在桌上大口呼吸,卻怎麼也止不住心裡的痛苦。
她捂著小腹,眼淚洇溼衣服。
第二天一早,江晚寧早早地帶上身份證去了民政局。
站在民政局門口時,她才發現路邊的樹枝上葉子都黃了。
冬天要來了......她和厲廷梟的婚姻也要成為過去了。
悲傷的情緒像一根線將江晚寧纏繞,逐漸收緊讓她幾乎窒息。
然而,時間從八點到九點,再到十點。
厲廷梟都沒來。
江晚寧突然淒涼一笑,心上也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淒涼。
佛愛眾生,可佛不愛一人。
就在這時,她父親給她打來電話。
剛接通,就聽對面語氣嚴厲:“現在馬上回家一趟。”
半小時後,厲宅。
江晚寧剛進客廳,她父母坐在客廳,神情不苟言笑,整個屋子都顯得壓抑。
她走過去,還沒開口。
江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要和廷梟離婚?”
江晚寧一頓,沒想到父母這麼快就知道了。
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點頭:“嗯。”
“胡鬧!”江父頓時變了臉色,“你當婚姻是兒戲?能說離就離!”
江晚寧從小被父母寵壞了,這是江父少見那麼嚴厲地吼她。
她一下紅了眼:“我的婚姻我做主,我要離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