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天帝瘋了_第7章 在吹吹打打的喜樂中
在吹吹打打的喜樂中,卻響起了一道不怎麼和諧的嗩吶聲。
聽聲音像是從殿外傳來的,封妃大典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打斷。
眾人一下子不敢言語,生怕觸怒了帝王。
此時正鴉雀無聲。
這也讓剛剛若隱若現的嗩吶聲更加清晰地傳入眾人的耳朵,仔細辨認。
這嗩吶調子,是喪樂啊!
仙官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何人找死,不知今日是天君和天妃大婚嗎?”
蒼淵臉色陰鬱,快滴出墨來,遙遙望去朝不遠處望去——
咿咿呀呀地嗩吶聲越來越近,一隊白衣白袍的喪葬隊伍從遠處,徐徐走來。
漆黑的棺槨開路,薄薄的棺卻壓得扛棺的人直不起腰。
蒼淵手驟然收緊,那個在撒紙錢的人,竟是司遙的阿孃戰神夫人!
而扶棺走在喪隊前的,赫然是凱旋而歸的戰神將軍,司遙的阿爹。
他本該雄姿英發,眼下卻彷彿老了幾十歲。
喪隊走在原本應由司宛卿走過的紅毯。
不知哪裡來的花瓣落在了黑木棺上,扶棺的戰神將軍細細將花瓣拂去。
蒼淵寂然不動,死死地盯著那口朝他送來的棺材,在自己眼前穩穩落地。
“咚”地一聲悶響,直接讓在場仙官雙腿發軟。
蒼淵望著漆漆的黑棺,冷眸如刀:“戰神將軍這是何意?天后人呢?這是她故意讓你送來噁心本君的嗎?”
“還不快叫她出來見本君!”
戰神將軍聞言,撫了撫棺木,輕聲勸說:“阿遙,你深愛的天帝今日大婚,還不快快起來一同道喜?”
第10章
怎麼會......
一陣死寂過後,蒼淵竟笑了,然後指著那個棺材:“戰神將軍和戰神夫人為了幫司遙掩護行蹤,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司昊聽蒼淵不信,只覺得荒唐:“老小神怎敢拿此事開玩笑,這裡的將士們個個都能作證。”
蒼淵心慌得厲害,看著這具黑漆漆的棺材,仿若陰沉的天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相信,分明司遙只是說要省親才回了鳳凰谷,分明就是因為他要納司宛卿為妃才躲著不願意出來。
又怎麼可能突然就躺在了這冰冷的棺材裡?
司昊似是看出了他不信,“天君,阿遙是在幽冥血海戰死的,她是為國捐軀!”
“而天君卻和天妃娘娘新婚燕爾,還非要阿遙來封妃大典,現在阿遙來了,天君滿意了嗎?”
蒼淵紅著眼,伸手就要去打開面前的棺材蓋。
他想要看看,想要確認這裡面躺著的人到底是不是司遙!
如果不是,他一定要讓鳳凰一族給一個說法,也一定要問司遙到底在玩哪一齣。
如果是......3
天帝面前不見刀刃。
這一次,司昊和眾將士都露了劍鋒。
“天君今日若開棺,便別怪老小神以下犯上!”
司昊上前扒開蒼淵的手,他突然趔趄了幾步,好在被仙官扶著才沒有倒下。
他紅著眼,便只是死盯著那具黑漆漆的棺材。
半晌,司昊對棺木中的司遙輕聲說:“阿遙,此後,你與天君便再不相干,生未同床,死亦不同穴!”
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封寫好的和離書,扔到蒼淵的面前。
“天君,司遙從今日起便不再是九重天天后,只是鳳凰谷的公主司遙。”
蒼淵眼睜睜地看著司昊和那群將士把司遙的屍??帶走。
司宛卿站在那,還等待著蒼淵繼續他們的封妃大典。
等了急了,她便直接上前問蒼淵:“天君,吉時已到,切不可誤了吉時。”
蒼淵看著司宛卿那身無比紅豔的喜服,眼睛登時紅得像血。
他一把將司宛卿推到地上,離開了南天門。
在回寢宮的路上,蒼淵突然頭暈目眩,吐血昏迷。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了。
他睜眼便看到天醫在那替他把脈,天醫見他甦醒,連忙恭禮:“小神拜見天君,天君此回只是心肺鬱結,才會導致的昏迷,無大礙。”
蒼淵卻只是凝視著天醫,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良久,蒼淵啞著嗓子問:“你前些日子說,試藥救本君的是天后。”
天醫頓時明瞭,點頭:“正是,試藥之人脈象氣血兩空,會顯將死之兆。”
聞言,蒼淵猛地坐起,又吐了一口血。
天醫急勸:“天君,切不可心急,若是落下了後遺症,小神便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吶。”
蒼淵抬眸冷凝著他,逼問:“繼續說!”
“天君,即便天后娘娘在幽冥血海平安歸來,也難有一線生機,天后娘娘早在九重天時,便已時日無多,若是按時服用小神開的藥,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第11章
早在九重天,便已時日無多......
所以她以省親之名,離開九重天去幽冥血海。
死在戰場,死在鳳凰谷。
卻就是不想死在冰冷的深宮。
這一切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所有人都瞞著他,所有人都不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真相......
蒼淵這才想起,所謂的真相,只是他自己不信罷了。
他叫紫微宮裡的所有仙侍和天醫都出去,一個人坐在床榻上。
回想起當時登上天帝的第一夜。
蒼淵彷彿又看到了司遙穿著那一襲鳳袍,第一次踏進這紫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