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天帝瘋了_第4章 她多想要問他一問
她多想要問他一問:“蒼淵,我這一生竟都是錯付嗎?”
可如今她終是亡魂,連話都說不了一句。
這兩日蒼淵一直伴在司宛卿左右,親自為她換藥纏紗。
每每他為她上藥皺眉時,司遙便想到那年,她為他擋天族二子的暗殺那一劍,他好似也曾如此皺眉。
劍毒沁入脾肺,她高熱不退纏綿病榻,他說:“吾妃驍勇,全天界都知曉本座無用,真是幸有爾焉!”
司遙撫了撫胸口凸起的疤痕,似還隱隱有些作痛。
這日,忙完公事,蒼淵照例去梧桐殿探望司宛卿。
蒼淵路過瑤池時,卻見司宛卿同雲霄星君的妻子坐在亭中。
司宛卿的手中拿著一枚崑崙玉佩,舉至眼前,凝神細看。
雲霄夫人眼前一亮,問:“這可是天后去崑崙山求來的崑崙玉佩,天君賞賜給天妃您了?”
司遙定睛一看,果然是。
那是在蒼淵大戰魔界傷重快要魂飛魄散時,她苦行徒步萬里雪山至崑崙,與天道發願求來的。
她發願,求用自己餘生福報換蒼淵與天同壽,不求他傾心,只求她能生死相依伴其左右。
後來他果然‘起死回生’,日益康健,而她也......
天道,還是有情的,司遙想。
司宛卿得意地揚著眉,拿著玉佩一甩一甩地:“區區一個玉佩,還需賞賜?”
雲霄夫人欣然笑出聲:“天妃說的是,這玉佩,天君恐怕都嫌礙眼,畢竟是天后求來的。”
她語氣尾調上揚,捂嘴笑得刻意。
看吶,就連九重天外的人都知道,她這個天后不過空有名分。
“你說得好像不無道理。”
司遙見司宛卿眸中閃過一道寒光,突然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不要!”司遙吼得聲嘶力竭,但仍沒法子阻止。
只能聽“啪”的一聲,崑崙玉碎了一地。
司宛卿故作惋惜:“哎呀,不小心掉了。”
司遙恨不能上前把碎玉撿起來,然後把它重新拼好......
但是怎麼也過不去,蒼淵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始終面沉如水冷冷看著。
司遙只能落寞盯著那一地的碎片,唯餘悵然。
司宛卿又不解氣似的伸腳碾了碾。
雲霄夫人笑歸笑,仍膽戰心驚,提醒道:“天妃娘娘,這玉佩畢竟是天后娘娘的物件,娘娘就這麼摔了不怕天君降罪?”
司宛卿聳聳肩,無所謂道:“本天妃過幾日去崑崙山求一個新的送給天君,這舊的就不必留了。”
說到這,雲霄夫人一臉愁色:“這舊物尚可摧,舊人卻忘不掉啊。”
司宛卿蹙眉,對視半晌後,才試探性地追問:“怎麼,你是說,雲霄星君與天后?”
蒼淵的臉色驟沉,就聽見雲霄夫人竟認了下來:“可不是,天后和我夫君可是自誕生之際便相識相知。”
“這幾日他還一直前往鳳凰谷,我就偷摸著跟了過去,天妃娘娘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鳳凰谷內,掛起了白綾!”
第6章
司宛卿臉色驟變,怒斥:“胡說,鳳凰谷內若是掛起白綾,本天妃怎會不知!”
氣氛冷了一瞬,雲霄夫人歉笑:“娘娘說的也是,興許是我看錯了。”
一時間,這兩人竟誰也沒再出聲。
司遙看向蒼淵,他深邃的眼暗沉沉的,看不透他此時所想。
她緊隨著他從石泉後離開,又跟他回到紫微宮。
看著他拿起其中一本奏摺,司遙望去,是太白星君上奏有關星象的事。
司遙這才明白,蒼淵聽到白綾後,竟聯想到了太白星君當時那句“天降異象”。
他只是擔心他的六界。
眼睛一酸,悵意浮上她的眼眸,悲傷洶湧,絞痛陣陣。
司遙想,終究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
一個時辰後,蒼淵換上一身素衣,只帶了隨身仙官便出了九重天。
司遙也跟在蒼淵的身後。
僅看蒼淵的眉宇,司遙便知他此刻定是煩悶至極。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司遙卻發現,蒼淵竟是來了鳳凰谷!
仙官開路,直接破開了谷中禁制。
鳳凰谷的確掛滿了白綾,但根本無人守靈。
谷內的侍女都在府上安靜地掃地,擦桌。
蒼淵的仙官率先驚恐:“天君,鳳凰一族這是在玩什麼花樣?!”
蒼淵臉色一沉,直衝著她的所宿之地而去。
他是六界之主,谷中小廝和侍女皆不敢攔大駕。
可只有司遙心中全是著急,因為她阿孃竟也不見蹤影。
若是被蒼淵發現自己不在谷內,追問起來,那蒼淵輕而易舉就能查出她的下落。
欺上瞞下,司遙不怕別的,只怕蒼淵會因為她一人而遷怒鳳凰一族。
鳳凰一族世世代代為九重天而戰,萬年英名,不能就這樣毀在她的手裡!
可儘管她費力地擋在蒼淵的跟前,都是徒勞。
“天君留步!”
來人是她的阿孃。
司遙:“阿孃......”
婦人耳邊鬢髮蒼白,精神不濟。
十月不見,阿孃居然消瘦了這麼多。
在司遙眼中,她阿孃就這麼顫巍跪下,但背脊挺直。
蒼淵這才停下腳步,怒氣微斂,問:“天后呢?”
她阿孃抿唇:“天君,阿遙這幾日身子不適,在谷內休養,如今這個時辰,應該是閉關了。”
吃了閉門羹的蒼淵臉色極差:“五日後,本君要以天妃禮迎娶宛卿,鳳凰谷也要以當初封天后那般,不能因為宛卿是旁支就怠慢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