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父趕出門,我在廢石堆里挖出了金疙瘩_第十章 10日子一天天過去

被師父趕出門,我在廢石堆里挖出了金疙瘩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歪比巴卜

第十章

10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九重天完成了第一重。

取名破曉。

一隻鳳凰從黑暗中升起,嘴裡銜著一顆太陽。

胡萬春看了,沉默了半天,只說了一個字:“值。”

值這三年的等待。

值這三年的辛苦。

我把破曉送到省博物館,和初心放在一起展覽。

開館那天,來了很多人。

蘇教授站在兩件作品中間,對著記者說:“我七十多歲了,見過無數石雕。但這兩個年輕人雕的東西,讓我看到了中國石雕的未來。”

記者問:“您說的年輕人,是沈硯嗎?”

“是他。”

“他才二十多歲,您覺得他的成就能超過老一輩大師嗎?”

蘇教授看了我一眼,笑了:“他已經超過了。”

這句話,當天就上了新聞。

周寶山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他放下筷子,盯著電視螢幕,一動不動。

畫面裡,我站在博物館的展廳裡,對著鏡頭微笑。

他忽然覺得,那個笑容像刀子,一下一下剜他的心。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跪在他面前磕頭拜師的少年。

想起那個少年第一次拿起刻刀,手都在抖。

想起那個少年為了一塊石料,在烈日下搬了一整天。

他想起自己是怎麼剋扣那個少年的工錢,怎麼搶走那個少年的作品,怎麼把那個少年趕出師門。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你算什麼東西,這輩子只配搬石頭。”

現在,那個只配搬石頭的人,站在了比他高十倍百倍的地方。

而他,只能坐在這間破敗的工作室裡,看著電視裡的那個人,後悔。

我沒有時間去想周寶山。

九重天的第二重,已經開工了。

這一次,我要雕一座山。

不是普通的山,是生我養我的那座山。

山上要有樹,要有石頭,要有飛鳥,要有走獸。

最重要的是,山腳下,要有一個人。

一個拿著錘子和鑿子的年輕人。

那就是我。

趙大牛問我:“硯哥,你把你自己雕進去,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

“太哪個?”

“太......自戀?”

我笑了:“不是自戀。是想記住。”

“記住什麼?”

“記住我是從哪來的。”我說,“記住我曾經也是個只會搬石頭的廢物,記住那些笑話我的人。記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趙大牛撓撓頭:“那你記這些幹啥?不嫌糟心啊?”

“不糟心。”我拿起刻刀,“因為這些,都是我的動力。”

秋天,省裡舉辦了一場石雕藝術節。

邀請了我去做現場創作。

周寶山也收到了邀請,但不是作為創作者,是作為資深嘉賓。

說白了,就是當花瓶。

他本來不想去,但主辦方開了價,兩萬塊出場費。

他現在缺錢,咬著牙答應了。

藝術節那天,廣場上搭了一個大臺子,臺下坐滿了人。

我在臺上現場雕刻,用的是一塊普通的青田石。

臺下,周寶山坐在嘉賓席上,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我每雕一刀,臺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他每聽一次掌聲,臉色就白一分。

一個小時後,作品完成了。

是一對母子,母親抱著孩子,孩子仰著頭看母親,眼神里全是依賴和信任。

我給它取名,依偎。

臺下有人哭了。

蘇教授站起來,帶頭鼓掌。

掌聲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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