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父趕出門，我在廢石堆里挖出了金疙瘩_第八章 8老胡

第八章

8

“老胡？”我叫他。

他沒有反應。

“胡老闆？”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我，眼眶紅了。

“沈硯，這件作品，不能賣。”

“為什麼？”

“因為它不是商品。”他的聲音在發抖，“它是國寶。”

我愣住了。

“我要把它推薦給省博物館。”胡萬春斬釘截鐵地說，“這件東西，應該讓所有人看到。”

我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好。”

省博物館的專家團隊來了。

領隊的蘇教授，是國內頂尖的石雕鑑定專家，七十多歲，一輩子跟石頭打交道。

他圍著那件作品轉了一個多小時，中間沒有說一句話。

最後，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年輕人，這件作品叫什麼名字？”

“初心。”

“初心......”他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我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蘇教授，您這是......”

“我替中國的石雕藝術，謝謝你。”他抬起頭，眼神里有光，“我看了四十年石頭，沒見過這樣的作品。它已經不是石頭了，它是生命。”

當天，省博物館就出具了收藏意向書，出價五百萬，想把初心收入館藏。

五百萬。

周寶山雕了一輩子，所有作品加起來，都沒賣過這個價。

而我，一件作品，就做到了。

訊息傳到縣城，炸開了鍋。

“五百萬！沈硯那件作品賣了五百萬！”

“不是賣，是省博物館要收藏！”

“那不一樣嗎？五百萬啊！咱們全縣都沒人賺過這麼多錢！”

周寶山坐在家裡，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劉強和小吳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五百萬......”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他忽然站起來，把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碎片四濺。

“他憑什麼！他一個搬石頭的廢物，憑什麼！”

他像一頭困獸，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行，不能讓他這麼得意，我要去省城，我要找評委，我要——”

“師父。”劉強忽然開口。

周寶山轉頭看他。

劉強的眼神有些閃躲：“師父，您別折騰了。沈硯那件作品，我真的看了......咱們比不了。”

“你說什麼？”周寶山的臉猙獰起來。

“我說的是實話。”劉強往後退了一步，“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已經不是手藝的問題了，那是——”

“是什麼？”

“是天分。”

周寶山像被抽空了力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天分。

他最怕的兩個字。

他可以接受沈硯比他努力，比他吃苦，甚至比他運氣好。

但他接受不了沈硯比他更有天分。

因為努力可以追趕，運氣可以等待，但天分，是老天爺賞的，搶不來。

我沒有去看周寶山的反應。

我沒空。

初心，被省博物館收藏後，我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石雕圈。

來找我的人絡繹不絕。

有收藏家，有商人，有記者，還有來拜師的。

我拒絕了大部分。

不是擺架子，是真的沒時間。

我在籌備一件更大的作品。

一個系列，一共九件，名字叫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