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父趕出門，我在廢石堆里挖出了金疙瘩_第九章 9每一重天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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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重天，都是一個獨立的作品，但組合在一起，又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這個系列，我要用三年時間完成。

胡萬春聽說了我的計劃，倒吸一口涼氣：“三年？你知道這三年你能雕多少小件、賺多少錢嗎？”

“知道。”

“那你還......”

“老胡。”我打斷他，“我這輩子，不是為了賺錢。”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行，你有你的追求。我不攔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這九件作品，出來後，第一輪展覽，交給我來辦。”

我笑了：“成交。”

就在我埋頭創作的這段時間，周寶山的工作室出了問題。

先是劉強辭職了。

他在周寶山手下幹了六年，一直忍氣吞聲。

沈硯離開後，他以為自己能上位，結果周寶山對他比沈硯還差。

打罵是家常便飯，剋扣工錢也是常態。

最讓劉強寒心的，是展覽那次。

周寶山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他是廢物，說他不配當自己的徒弟。

劉強當天晚上就收拾東西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接著是工作室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找周寶山訂貨的人，現在全跑來找我。

不是因為我便宜，而是因為我的東西好。

周寶山不得不降價，原來賣十萬的作品，現在五萬都沒人要。

他的客戶越來越少，收入越來越少，脾氣越來越大。

最後連小吳也走了。

走之前，小吳在門口給他磕了個頭：“師父，對不住了，我還年輕，不想跟你一起沉。”

周寶山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裡，看著牆上那些獎狀和照片，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十年。

他經營了三十年，到頭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冬天的時候，我回了一趟老家。

父親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母親在廚房裡忙活。

“爸，我想把老房子翻修一下。”

父親看了我一眼：“花那錢幹啥？”

“您和媽住了一輩子土坯房，該住住新房子了。”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點頭：“行。”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眼眶紅紅的：“硯兒，你有這心就夠了。錢你留著，以後娶媳婦用。”

“媽，媳婦的事不急，房子的事，定了。”

當天下午，我就聯絡了施工隊。

一個月後，一棟兩層小洋樓在老宅基地上拔地而起。

村裡人看著那棟樓，眼紅得不行。

“沈硯這孩子，是真有出息了。”

“誰說不是呢？當初誰能想到？”

“周大師要是當初對他好點，現在這樓就是他的了。”

“周大師？他現在可不是大師了。”

開春的時候，我收了第一個正式徒弟。

不是趙大牛，也不是三叔。

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叫陳小橋。

他是隔壁村的，家境不好，父親癱瘓在床，母親一個人種地養活全家。

他從小喜歡畫畫，但因為窮，沒學過一天。

他找到我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石頭，上面用釘子刻了一隻雞。

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神韻。

“沈師傅，我想跟您學石雕。”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為什麼想學石雕？”

“我想賺錢，給我爸治病。”

“賺錢的路子多了，為什麼要學石雕？”

他想了想，說：“因為我喜歡。我刻東西的時候，心裡特別安靜。”

我看著他手裡的石頭，沉默了很久。

“留下吧。”

後來趙大牛問我，為什麼收陳小橋不收他。

我說：“因為他有天分。”

趙大牛不服氣：“我也有啊！”

“你有的不是天分，是力氣。”

趙大牛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