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父趕出門,我在廢石堆里挖出了金疙瘩_第六章 6普通料都能雕成這樣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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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料都能雕成這樣,那極品料做出來的東西,該是什麼樣子?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把自己關在採石場,誰也不見。
白天雕,晚上雕,困了就躺在石料旁邊眯一會兒。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變成了厚厚的老繭。
指甲斷了兩回,疼得鑽心,我咬著牙繼續。
趙大牛和三叔每天給我送飯,放下就走,不敢打擾。
有一次,趙大牛送來飯,看見我滿手的傷,眼眶紅了:“硯哥,你歇歇吧。”
“不歇。”我頭都沒抬,“時間不夠。”
“什麼時間?”
“展覽報名截止,還有二十三天。”
趙大牛沒再說話,悄悄放下飯,走了。
第二十二天,作品完成了。
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那條龍彷彿真的活了,每一片鱗片都閃著光,龍爪牢牢抓住山石,像是隨時要騰空而起。
我給這件作品取了個名字,破雲。
趙大牛和三叔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硯哥,這......這是你雕的?”趙大牛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然是你雕的?”
“我的天......”他繞著作品轉了三圈,“這要是拿去參展,金獎肯定是你的!”
我沒那麼樂觀。
周寶山在省城經營了三十年,人脈關係盤根錯節。就算我的作品比劉強好,評委也不一定公正。
但我不在乎。
我只要把作品擺在那裡,讓所有人看到,就夠了。
公道自在人心。
展覽開幕那天,我帶著破雲去了省城。
展廳很大,來的人很多,有記者,有評委,還有不少收藏家。
劉強的作品擺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是一尊觀音,雕工精細,中規中矩。
周寶山站在旁邊,滿臉得意,逢人就說:“這是我徒弟劉強的作品,跟我學了六年,功力已經不在我之下了。”
劉強站在旁邊,笑得僵硬,一看就是被逼著來的。
我的作品被安排在角落裡,位置偏僻,光線也不好。
趙大牛氣得直跺腳:“他們故意的!”
我沒說話,把破雲擺好,調整了一下燈光。
然後,我退後兩步,靜靜地看著它。
燈光照在龍身上,那些鱗片反射出細碎的光,彷彿真的在流動。
有人路過,瞟了一眼,停住了。
又看了一眼,走不動了。
“這......這是什麼?”
“破雲,作者沈硯。”
那人蹲下來,仔細端詳,嘴巴張得老大:“這是誰雕的?這功力,起碼二十年!”
“是我雕的。”我說,“學了五年。”
那人抬頭看我,眼神從懷疑變成震驚。
訊息像漣漪一樣擴散開。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把角落擠得水洩不通。
“這龍的眼睛,怎麼像是活的?”
“你看這鱗片的排列,每一片都不一樣,這是根據龍的動態來設計的!”
“絕了!我收藏石雕二十年,從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
周寶山察覺不對勁,擠過來一看,臉綠了。
“這......這是你雕的?”他的聲音都在抖。
“師父,您不是看到了嗎?”
他盯著破雲,眼神從震驚變成貪婪,又從貪婪變成恐懼。
他看出來了。
這件作品,比他徒弟劉強的作品強十倍。
不,強一百倍。
評審結果出來了。
金獎,破雲,沈硯。
銀獎,劉強的觀音,勉強拿了個銀獎,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看在周寶山的面子上。
劉強站在領獎臺上,臉色比哭還難看。
周寶山在臺下,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活蒼蠅。
記者們蜂擁而上,把我圍得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