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九章 9他做的菜比我媽做的咸
第九章
9
他做的菜比我媽做的鹹,每道菜都多放了一勺鹽。
我夾了一筷子紅燒魚,嚼了兩下沒吭聲。
又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還是鹹。
“爸,你是不是把鹽當糖放了。”
他愣了一下,撓撓頭,笑得眼角褶子全擠出來了。
“爸緊張,手抖,放了兩遍鹽。”
我媽在旁邊一邊笑一邊罵他:“做了二十年飯了還手抖,你緊張什麼。”
“閨女高考我能不緊張嗎。”
我媽笑著笑著眼眶紅了,扭過頭去盛湯,勺子碰在鍋沿上叮叮噹噹地響。
放榜那天是七月二十三號。
我爸坐在電腦前,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半天沒動。
我媽站在他身後,兩隻手攥著他的肩膀,指關節都發白了。
我輸入准考證號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抖了一下。
頁面刷新出來。
我媽捂住了嘴。
我爸的眼淚砸在我手背上,一滴接一滴,燙的。
他轉過身看我,嘴唇抖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閨女,你替咱家爭氣了。”
班主任的電話緊接著打進來了,她的嗓子也是啞的,像剛哭過。
“你這孩子太爭氣了,太爭氣了,山河四省硬考都能考出這個成績。”
她頓了一下,電話那頭有抽紙巾的聲音。
“當初你放棄移民名額,我嘴上說支援你,心裡替你捏了一把汗。現在想想,是老師小看你了。”
我攥著手機,手指有點發酸。
“謝謝老師。”
掛了電話,記者堵在門口,話筒杵到門框上,攝像機的紅燈亮著。
“你放棄了移民名額留在山河四省硬考,現在考出了這麼好的成績,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媽站在廚房門後面,手裡還攥著炒菜的鏟子,圍裙角被揉皺了。
我看著那個鏡頭,燈光刺得我眼睛有點酸。
“就是把自己該拿的東西拿回來了。”
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整個小區都轟動了。
紅彤彤的EMS信封放在茶几上,我爸不敢拆,我媽也不敢拆。
兩個人推來推去,我爸把信封往我媽手裡塞。
“你拆。”
“你拆,你是一家之主。”
“這時候想起來我是一家之主了。”
最後他把信封塞到我手裡。
“閨女自己拆,自己掙來的東西自己開。”
我拆開信封,裡面的通知書滑出來,燙金的字在燈光下反光。
“清北。”
我媽蹲在地上哭出了聲,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小孩。
我爸把她扶起來,自己轉過身去對著牆站了很久。
我看見他的肩膀在抖,但他沒出聲。
我走過去拽了拽他的袖子。
“爸。”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轉過身來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爸沒事,爸就是高興,高興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夏天,關於他們的訊息斷斷續續地傳到我耳朵裡。
林鹿高考發揮失常,分數只夠上一個大專。
她媽找親戚借了一圈錢,還了最後一批助學金,她在縣城找了份奶茶店的活兒。
有人路過那家店,說她站在櫃檯後面給人點單,圍裙上彆著一個笑臉胸針。
笑起來的樣子跟高三一模一樣,就是胖了一些。
程硯被省內一所普通二本錄取,專業是調劑過去的。
據說通知書到的那天他整整一下午坐在床沿上,盯著那個信封看。
他媽敲門叫他吃飯,他說不餓。
門沒鎖,他媽推門進去,看見他手裡攥著那張通知書,信封掉在地上。
她把飯菜放在書桌上,帶上門出去了。
最後他把通知書塞進抽屜最底層,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爸把那張存摺拍在我面前。
存摺被撕碎過又粘好了,透明膠帶貼得密密麻麻,每一條膠帶都泛了黃。
金額比原來多了三分之一。
“你移民沒花出去的錢,加上爸這幾年攢的。給你當學費。”
“我有獎學金。”
他把存摺往我手裡一塞,不接我的話。
厚繭硌在我的掌心上,硬硬的,熱熱的。
“拿著,爸樂意。爸攢了十八年就等著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