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二章 2那天晚上程硯沒有留下來吃飯
第二章
2
那天晚上程硯沒有留下來吃飯。
第二天放學,我出校門的時候看見他靠在梧桐樹底下。
他手裡拎著一杯奶茶,是我以前常點的那款。
看見我出來,他臉上浮出一點笑,把那杯奶茶遞過來。
“你最愛喝的,我排了好久的隊。”
我接過來,沒喝。
他站在我面前,一隻手插在兜裡,肩膀微微往前塌著,是他緊張的時候才有的姿勢。
“昨天在你家,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說沒有。
他鬆了口氣,往我身邊湊了一步。
“我就是覺得怪可惜的,”他語氣放得很軟,“叔叔阿姨忙了三年,你說不去就不去了。”
我沒接話。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然後他開口了。
“你那名額,打算留著幹嘛?”
我把奶茶擱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
“留著高考。”
他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你在山河四省也能考好,”他把聲音壓得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林鹿那邊是真的難。你要是用不上,不如給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的臉,在找我的表情。
他在找什麼呢?
找我的心軟,找我的好說話,找上輩子那個說“好”的我。
我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看著他的眼睛。
“程硯,這名額是我媽賣房換的,我爸戒了二十年的煙。”
他嘴張了一下。
我接著說。
“你替她來開這個口,你拿什麼替她還?”
他沒說話。
我轉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林鹿在教室門口堵住了我。
她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封信,信封被她捏出了褶皺。
“我有話跟你說。”
旁邊幾個同學放慢了腳步,有人扭過頭來看。
她咬了一下嘴唇,聲音不大但剛好讓周圍的人聽清。
“聽說你不去移民了?”
我說是。
她把手裡的信往我面前遞,手指在抖。
“我知道這樣很不要臉,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信沒封口,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你成績好,在山河四省也能考上,”她眼圈更紅了,“這個名額對你來說只是換個地方考,對我來說是能不能上大學的區別。”
走廊上有人停下了腳步。
她的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剛好掉下來。
“你能不能,把名額借給我?”
我把信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寫得很好,她家的困難、她的夢想、她對清北的渴望,每一段都踩在點上。
我把信疊好,放回她手裡。
“林鹿,你說這個名額對我來說只是換個地方考。”
她抬頭看我,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我問你。”
走廊上的風把她的劉海吹亂了,她沒去撥。
“你知道這個名額怎麼來的嗎?”
她沒說話。
“我媽賣了房,我爸戒了二十年的煙。”
我把手收回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讓我借給你,是打算什麼時候還,拿什麼還?”
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有人掏出了手機。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和程硯從樓梯間衝出來的腳步聲。
他擦過我肩膀的時候狠狠撞了我一下,沒回頭,也沒道歉。
我也沒有停。
當天晚上,程硯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沒有寒暄,沒有開場白。
“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讓她下不來臺,有意思嗎?”
他的語氣很衝,是壓著火的那種衝。
我翻了一頁真題卷,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她當著那麼多人讓我把名額借給她,就有意思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軟下來了。
那種軟我太熟悉了,上輩子他每次替林鹿說情用的都是這個聲調。
“我知道你有怨氣,但林鹿不是故意的。她家裡什麼情況你也清楚,她媽一個人供她上學,她要是考不上好大學,這輩子就完了。”
我沒說話,筆尖點在草稿紙上。
“你不一樣,”他繼續說,每個字都包裝得很溫柔,“你成績好,心態穩,在哪考都是穩上。”
“這個名額對你來說是錦上添花,對她是雪中送炭。你就當幫幫她。”
我把筆放下了。
“程硯,你說這是錦上添花。”
“我的花是我的。她的炭是她的。我不是她的炭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一聲,很輕,很短,不像在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
“對。”
“以前那個你說什麼都答應的人,被你親手賣了。”
他沒接話。
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