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三章 3過了沒幾天
第三章
3
過了沒幾天,班裡開始傳一句話。
“某人答應了把名額給貧困生,轉頭又不認了,把人晾在全班面前哭。”
話傳到我的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改錯題。
同桌湊過來問是不是真的,我說不是,她“哦”了一聲就繼續背書了。
但我翻了兩頁卷子就知道,這只是個開頭。
果然,接下來幾天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我本來答應了,結果看林鹿哭了我才反悔。
有人說我收了程硯的好處才松的口,後來又嫌少。
我通通沒回嘴。
一週後的班會課,班主任讓交週記。
我在週記裡夾了一份書面說明。
“老師,最近有同學對我家的移民名額很關注,甚至幫我編了一個‘我已經答應轉讓’的故事。我正式報備一下,名額始終是我的,不存在任何口頭或書面的轉讓約定。如果有人替我做了決定,請一律作廢。”
第二天,班主任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我把落戶檔案的原件放在她桌上,從頭到尾說完。
她沒有多問,只問了一句。
“你壓力大嗎?”
我說還好。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
當天的班會課上,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沒有點名。
“高考移民名額是家長的血汗錢換的,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替別人做主。再有人散佈不實言論,直接記過處分。”
她說完掃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林鹿身上停了一秒。
程硯坐在後排,從始至終沒有抬頭。
我繼續改我的錯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很穩。
下課的時候,林鹿從我的座位旁邊走過去。
她沒有看我,但我看見她的後頸是紅的。
那天班會課之後,林鹿看見我就繞道走。
她繞了我整整三天。
在走廊上遠遠看見我的影子,她掉頭就走。
去食堂打飯,她排到一半看見我進來,端著餐盤換到了最遠的那張桌子。
課間我去接水,她本來在飲水機旁邊跟人說話,瞥見我就把話掐斷了。
我沒追上去,也沒多看她一眼。
她後頸那片紅,三天了還沒褪乾淨。
程硯比她沉得住氣。
他沒有繞道,也沒有躲我。
他甚至還會對我笑,那種嘴角往上提一下、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的笑。
但他的手出賣了他。
每次從我身邊走過去,他的手指都會無意識地蜷一下,攥緊,再鬆開。
他在忍。
我知道他在忍,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在忍。
但我們誰都沒捅破。
這種平靜持續了不到一週。
週三下午第二節課間,我趴在桌上補覺,手機在桌肚裡震了一下。
我摸出來看了一眼。
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串系統號碼。
“您好,您在教務系統中提交的移民名額調換申請已進入稽核環節。如需補充材料,請於三個工作日內提交。”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螢幕按滅,繼續趴下去補覺,但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們動手了。
他們真的動手了。
放學之後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趟教務處,說想查一下自己名下的學籍資訊有沒有變動。
教務處的值班老師開啟系統,螢幕的光映在她眼鏡片上。
她翻了翻,皺了一下眉,然後轉頭看我。
“你什麼時候交了調換申請?”
她語氣是疑惑的,不是質問,她大概以為是我自己交的。
我說我沒有交過任何調換申請。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把螢幕往我這邊轉了轉。
上面赫然掛著一份待稽核的申請表,申請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接收人是林鹿,申請理由是“雙方自願協商調換”,還附了一份手寫的自願放棄宣告。
我把那份宣告的掃描件放大。
字跡歪歪扭扭的,但籤的是我的名字。
不是我的筆跡。
我站直了,對值班老師說了一句話。
“這份材料不是我交的,上面的簽字不是我籤的。麻煩您幫我登記一下,有人冒用我的身份資訊。”
值班老師愣住了,然後馬上去拿登記表。
我走出教務處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教學樓裡沒什麼人了,走廊空蕩蕩的,只有我的腳步聲。
程硯站在樓梯口。
他靠在牆上,書包掛在一邊肩膀上,手裡拎著兩瓶水。
看見我的時候他笑了一下。
“這麼晚還沒走?”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睛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
他在找我慌的證據。
我沒有慌。
我看著他的眼睛,也笑了一下,把手機亮給他看。
螢幕上是我拍的申請表截圖,那份偽造的自願放棄宣告被我圈了個紅圈。
“程硯,有人幫我簽了這份宣告。”
他的笑頓了一下,然後他又笑了,笑得很鬆,肩膀都沒動。
“誰啊,膽子這麼大。”
他把水遞過來一瓶,瓶蓋擰開過。
他的手指穩定,眼神穩定,整個人都穩穩當當地站在我面前。
我接過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也想知道是誰。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把這份宣告和教務系統的提交記錄一起交給校長。讓校長幫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