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四章 4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第四章
4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細微,在瓶身標籤的邊緣上颳了一下。
然後他重新笑開,點了下頭,說好,查出來了告訴我一聲。
他轉身走了,腳步不快不慢,背影穩穩當當。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
然後我開啟手機相簿,把剛才拍的申請表截圖拉到最底下。
提交人IP地址、提交時間、提交裝置編號,我全都拍了。
我開啟通訊錄,找到校長的電話,沒有撥出去。
現在還差一樣東西。
我要等那個真正把材料遞上去的人,自己浮出來。
晚上回家,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開啟電腦。
把白天拍的所有截圖整理成一個資料夾。
申請人簽名筆跡對比圖,調換申請的IP地址截圖,教務系統後臺的操作時間記錄。
一張一張排好,標上日期。
我媽敲門進來,端了一碗銀耳湯,放在我桌上。
她看了一眼我的電腦螢幕,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湯往我手邊推了推。
“早點睡。”
她轉身出去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臉埋進她的手掌裡。
我悶悶地說了句:“媽,再等我兩天。”
她的手在我頭髮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說:“好,媽不急。”
門關上了。
我端起那碗銀耳湯,一口氣喝完,然後關掉電腦,上床。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揹著書包出了門。
沒去教室。
我直接走進了行政樓。
校長辦公室的門開著,教務主任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翻手裡的材料。
我把隨身碟放在校長桌上。
“老師,昨天下午有人冒用我的身份,在教務系統提交了一份移民名額調換申請。接收人是高三七班的林鹿。”
校長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然後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我站在辦公桌前,一份一份往外報。
“這是那份偽造的調換申請,申請人簽名不是我籤的。”
“這是教務系統的提交記錄,IP地址、提交時間、裝置編號都在上面。”
“這是上個月我媽在銀行辦落戶時留的簽名底稿,我的親筆簽名長這樣。您對比一下。”
校長把兩張簽名調出來,放大了,同時投到牆上的顯示屏上。
兩個簽名並排掛著。
一個是我媽銀行底稿上的,筆畫乾淨,收筆帶一點往上挑的習慣。
另一個是調換申請上的,歪歪扭扭,起筆和收筆都在不該停頓的地方停了。
教務主任站起來,湊近螢幕看了五秒鐘,然後轉頭對校長說了一句話。
“筆跡完全對不上,不是一個人寫的。”
校長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鼻樑,問我有沒有其他材料。
我又從書包裡掏出來一沓紙。
“這是我爸託人從教務系統後臺調出來的操作日誌。昨天下午兩點十七分,有人用學生會的公用電腦登入了教務系統,提交了這份申請。兩點到三點之間,學生會辦公室的值班記錄只有一個人。”
校長接過值班記錄,低頭看了一眼。
他抬起頭的時候表情已經不是疑惑了,是沉下來了。
“程硯。”
七點四十分,程硯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牆上那兩塊顯示屏,兩張簽名還掛在上面。
第二眼看到的是校長桌上攤開的全部材料,偽造申請表、筆跡對比圖、值班記錄、操作日誌,一份一份按時間排好,被人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所有關鍵資訊。
第三眼看到了我。
我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熱氣慢悠悠地往上飄。
他站在門口,沒有往裡面走。
校長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審問的力度。
“程硯,是你替她籤的名?”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教務主任又抽出一份材料,是她早上剛從銀行調過來的落戶簽名底稿影印件。
她把兩份簽名一起推到程硯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兩個簽名是一個人寫的嗎?”
程硯低下頭,只掃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脊椎裡抽走了一根骨頭。
他的肩膀塌下去,手指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校長又問了一遍。
“是你替她交的嗎?”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讀秒的聲音。
程硯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說了兩個字。
“是我。”
校長把筆往桌上一擱。
“你膽子真不小。”
教務主任在旁邊補了一句。
“冒用他人身份資訊,偽造簽名,擅自提交調換申請,三條加在一起是可以追究法律責任的。”
程硯的臉終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