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六章 6周一早上

第六章

6

週一早上,林鹿的媽媽被請到了學校。

教務辦公室裡,林鹿媽坐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個起毛球的布包,表情木木的。

教務主任把林鹿的貧困生檔案攤在桌上,一條一條跟她核對。

“你家申報的年收入是一萬二,但根據街道辦反饋的資料,你名下有兩套房產,其中一套在出租,年租金收入八千。”

林鹿媽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教務主任又翻了一頁。

“你弟弟在縣財政局工作,屬於直系親屬有穩定收入來源,按政策不符合貧困生認定標準。”

林鹿媽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尖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怎麼能這樣查我們家,我們孤兒寡母容易嗎?”

教務主任把筆放下,聲音依然很穩。

“林鹿媽媽,這些材料當時是林鹿自己提交的,上面有她的親筆簽名。我們只是核實一下。”

她語氣加重了一點。

“而且我們核查的時候發現,當初替林鹿整理材料、遞交申報表的是學生會的人。這個人剛因為偽造簽名被處分了。”

林鹿媽愣住了。

她轉頭看林鹿,林鹿站在牆角,臉白得跟石灰牆一個顏色。

教務主任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簽名比對錶,放在桌上。

“這是林鹿貧困生申報表上的家庭收入那一頁,經辦人簽名欄,籤的是程硯的名字。”

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林鹿媽抓著布包的手指關節發白。

她猛地站起來,把布包往椅子上一摔,指著林鹿。

“你讓一個男的替你簽名?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林鹿咬著嘴唇,眼眶紅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媽還在罵,教務主任敲了敲桌子讓她坐下。

當天下午學校的處理意見就出來了。

林鹿貧困生資格暫停審查,已發放的助學金限期退還,高考加分資格同步凍結。

程硯違紀介入貧困生材料造假一事追加一次警告處分,兩件事合併寫入個人檔案。

公告貼出來那天,林鹿沒有來上課。

她的課桌空了一整天,桌面上被人用粉筆寫了幾個字,又被值日生擦掉了,留下一片白乎乎的印子。

程硯復課那天剛好是週一升旗儀式。

他站在班級隊伍最後面,低著頭,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下巴埋在領口裡。

沒有人跟他說話。

他以前站在主席臺上主持升旗,念稿子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整個操場。

現在他站在隊伍末尾,前面的人後背對著他,沒有人回頭。

升完旗回教室的路上,他跟在我後面上了樓梯。

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來,沒回頭。

他在我身後站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你贏了吧。”

我轉過身看他。

他的眼睛沒有看我,看著地面,嘴角掛著一絲很奇怪的弧度,像是在笑又不像。

“程硯,”我問他,“你覺得這是比賽嗎?”

他抬起頭,終於看我了。

他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眼淚。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我說十七年。

他點了一下頭,又低下頭,聲音很啞。

“十七年。”

他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吐出來,然後從我身邊走過去,肩膀擦過我的書包帶子。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我上輩子聽過的每一個字都一模一樣的話。

“她有夢想,你只有分數。”

我沒有轉身。

“她說得對。你的夢想,留給她的。”

身後沒有聲音,只有腳步聲越來越遠。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進入瘋狂的備考狀態。

每天五點半起床,六點到教室,晚上十一點回家還要再背四十分鐘英語單詞。

一模倒計時六十天,教室後面的黑板上開始每天更新倒計時數字。

那個數字每少一天,我的心就沉一分。

不是害怕,是踏實。

上輩子我在復讀班看見這個倒計時的時候,手會抖。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把這條命搭進去,也沒有路可走了。

但現在不一樣。

我每天刷六套理綜卷子,數學壓軸題翻來覆去做了三遍,錯題本記滿了兩個筆記本。

我媽每天晚上等我回家,桌上永遠放著一碗熱湯。

她不問我考得怎麼樣,只是坐在旁邊看我喝湯,喝完了把我的碗收走,說一句快睡吧。

有一次我從後面看見她的背影,幾根白頭髮從髮根往外冒,她沒有染。

我去房間拿了一隻染髮膏放在她梳妝檯上。

她第二天笑著說等考完了再染,考完了你幫媽染。

我說好。

林鹿在那段時間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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